你崩溃,像只野兽一样嚎叫。
你绝望地听着其他病房里的人,跟着你一起兴奋地嚎叫。
你最终不再挣扎,让自己像一只鼻涕虫一样,瘫软在了床上。
你的眼泪落下来,你甚至没有能力把它擦掉。
你一心求死。
你终于想起了,多年以前你有个机会,堂堂正正接受审判的机会。
你甚至有一个机会,在旁听席众多人目光注视下,诉说你委屈的机会。
你得到了应有的制裁。你如果没被判处死刑,你在监狱里,你感受到了秩序。
不是管制下的秩序。
而是思想的秩序。
你们有罪,但你们清醒。
你知道清醒对于一个人的意义,那几乎是活着的意义。”
文磊瘫倒在地,伸出双手:“我认罪。请把我带离这里。”
周淮舟舒了一口气,他对文磊说:“你的疗愈,从此刻才真正开始。”
一帮医生涌进来,将文磊按倒在地。
一个医生慌不择路,用脚踩在了文磊的脸上,撸起文磊的袖子,就要给文磊打针。
文磊的脸蹭在肮脏的地上。
他咧开嘴,对周淮舟笑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幸亏听了你的话。”
周淮舟对要给文磊打针的医生说:“不用给他打针,他没有精神问题,他是个正常人。”
医生可能是有点吓着了,也可能怕担责任。
他不满地对周淮舟说:“你确定?
他都这样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周淮舟蹲下来抬起医生的鞋子,用袖子帮文磊擦了擦脸上的鞋印——
“出了事,我负责。”
癖好
程遇行的车送去保养了,周淮舟提议两人坐地铁去火锅店。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
地铁里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
上了一天班满脸疲惫的上班族,都是低头刷着手机,多半是搞笑放松的短视频。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从车厢的另一端传来。
地铁里的人纷纷侧目,寻找声音的来源。
程遇行一边喊着,“借过”“对不起请借过”,一边艰难地穿过挤的满满当当的车厢。
“刚才是谁?出了什么事了?”程遇行问。
站着的人纷纷摇头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看向发出尖叫的女孩。女孩满脸通红,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来。
她小声说:“刚才刚才有个人对着我脱了裤子”
程遇行忙问:“哪个人?人呢?”
女孩说:“刚下车了。”
这时候周淮舟也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有个变、态,对着人女孩做了不雅的动作。”程遇行告诉周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