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惊讶地问:“香薰蜡烛?把汞放在香薰蜡烛里,然后通过高温将汞蒸汽释放出来?”
程遇行说:“是,江雪有失眠的症状。
江雪父亲以助眠香薰的方式,给江雪下毒。
江雪床头的台灯上也检出了汞离子。”
老薛愤怒地砸桌子,“这是什么禽兽?虎毒还不食子。”
审讯室。
程遇行和周淮舟坐下,江喻白做记录。
程遇行对江雪父亲说:“鉴于你预审中的态度,我有必要先给你说一下证据。看看吧。”
他将潜水教练的口供复印件、转账记录复印件、聊天记录复印件,依次排开放在了江雪父亲的面前。
程遇行用食指关节敲敲这些证据,“证据面前如果还是顽抗,你只有死路一条。”
江雪父亲低头看了看证据,笑了一下,“既然你们都查清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认罪书在哪?我签。等会儿犯罪动机不对。”
江雪父亲将认罪书扔回程遇行,“犯罪动机不对,我不会签的。
我是为了我女儿惩罚一个带给她伤害的渣男。
天底下任何父亲都会这么做。”
周淮舟不动声色,“真正带给她伤害的,不是何韶。而是你。”
江雪父亲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淮舟:“你在开什么玩笑?”
周淮舟面无表情地问江雪父亲,“你见过江雪笑吗?”
“什么?”江雪父亲反问。
周淮舟重复:“作为父亲,江雪的母亲过世后,你见过江雪笑吗?”
江雪父亲不语。
周淮舟从平板电脑里,划出一张照片给江雪父亲看,“这是我们在何韶的手机里找到的。”
照片中的江雪歪着头和何韶在自拍,江雪的眉眼弯弯,脸上有鲜花般明媚的笑意。
江雪甚至有酒窝。
周淮舟说:“看着这张照片,你心里不舒服吧?觉得自己女儿被人抢走了吧?
甚至想一把夺过这个平板将它摔到地上吧?
承认吧,即使这个何韶是个专一的好男人,你依然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所以,你的作案动机根本不是惩罚什么渣男。”
江雪父亲冷笑,“你懂什么?如果有一天她发现她爱上的人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受不了打击,她的心脏病发作了怎么办?”
周淮舟将江雪的体检报告和香薰蜡烛的汞含量化验单,拿出来放在了江雪父亲面前,“你女儿根本没有心脏病。
她的所有心悸,头晕,失眠,呼吸困难,莫名其妙晕倒等等全身的症状,都是因为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给她下毒。
江雪母亲死后你得了严重的焦虑症,你怕自己的女儿也像她的母亲一样突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