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哥儿歪着小脑袋,甜甜一笑,“婶婶,小婶婶,我叫冬哥儿,不叫小墩儿啦!
我和姐姐来谢七宝和曹小叔的!”
“哎,冬哥儿,冬哥儿好!”金小梅笑盈盈地改口,侧身往院里让。
“快屋里坐,这位姑娘,也快屋里请,外头风大,别吹着受凉了。”
王秀荷瞧着那马车的排场,小声喊了人来,“藏莺!你赶紧跑一趟,去把娘找回来,就说家里来贵客了,让娘回来。”
藏莺应了一声,立马撒腿往外跑。
“七宝!七宝我来啦!”冬哥儿四处找人。
“七宝跟她奶一道出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金小梅说着把人迎进堂屋,瞧着丫鬟上前擦了擦椅子,端过瓷碗倒上热水,笑容局促,“沈姑娘,家里都是些简陋陈设,没个精致物件,茶水也粗,实在怠慢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从南牵着冬哥儿坐下,态度温和,“婶儿不必客气,叫我从南便好,你们照顾了冬哥儿那么久,我早该来登门道谢的。”
沈从南摸了摸弟弟的头,转头便朝身后的丫鬟婆子吩咐,“把后面马车上的东西都拿进来。”
丫鬟婆子们应声而动,一袋袋雪白的精米、细面,一筐筐新鲜的猪肉、鸡肉、活鱼,还有好些裹着油纸的精致糕点,色泽鲜亮的软缎,外加四个盖着红布的木盒,一样样转眼堆了满院。
金小梅吓得连忙起身,伸手推着丫鬟的胳膊,急声道:“哎呦使不得使不得!这些东西太多太贵重了!从南姑娘快,快让他们搬回去!”
“婶儿,你别推辞。
冬哥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多亏了你们一家人收留照看,救了他的性命。
这些不过是些米面吃食、寻常布料,一点薄礼而已,于你们照顾冬哥儿相比不值一提。
还有些金银,虽是俗物,但是我们的心意。”
金小梅哭笑不得,心里直犯嘀咕:大户人家就是会说话,金银都是俗物哇。
两人正推拒着,苗老太脚步匆匆进了门,身后跟着柒宝,踮着脚眼巴巴地瞅。
沈从冬眼睛一亮,小牙花都呲出去了,还是先拉着姐姐袖子认人,“阿姐,是七宝奶奶。”
“曹家奶奶安好。”沈从南从容起身行礼,礼数周全。
苗老太连连摆手,让她坐下,“快坐快坐,沈姑娘太客气了,乡下人不讲究这些。”
见姐姐坐下,沈从冬跟个快乐小狗似的撒欢跑过去。
“七宝!七宝!”
小团子上去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相看泪眼。
沈从南解释了这几日被家中事物绊住,未能及时登门道谢,苗老太人老成精,见这么个小姑娘登门主持家中之事。
就多少猜到了点,“姑娘客气了,孩子走丢,谁家遇上能帮忙都会搭把手的,哪用得着送这么重的礼,太贵重了。”
“不贵重的奶奶,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成!那老婆子便收下了。”
苗老太笑得爽利,也不再一味推辞,怕太过扭捏人家反而觉得你另有所图,转头喊了声。
“翠娥,老三老四家的,去灶房亲自张罗一桌子好菜,今儿让沈姑娘和冬哥儿在家吃饭。”
几个儿媳齐声应下,立马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