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裴寒聿就站在床边,替她拨通了号码。
男人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柜沿,似乎有些不耐,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着台面。
因着这个动作,骨节分明的手背连着腕骨处蜿蜒凸起的青筋隐隐浮现,克制禁欲中透着清冷撩人的矛盾感。
黎糖艰难咬唇,冰凉的领带勒进蹆,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悄悄挪了挪臋。
“说话。”
裴寒聿低低沉沉的嗓音,忽然落在她头顶上方。
男人握着手机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黎糖浑身僵直着,声音轻颤:“喂……”
“唔好意思黎小姐,梁老太太刚吃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
听筒里传来佣人阿姨恭敬温和的粤语话音。
“你明天再打过来吧。”
黎糖松了口气。
她刚才的那一声‘喂’已经到极限,几乎在张口的同时,裴寒聿身上那股淡淡的焚香就贴着她的鼻息再次漫遍全身,差点让她呜咽着哭出来。
“……好。”
她艰难挤出这个音,半边身子就快要软下去。
幸好下一秒,男人的手离开,通话结束。
“以后晚上不要开勿扰模式。”
裴寒聿眉眼间的耐性全无,将手机放在了床边柜面上。
他垂下漆黑的眼,眸色里少了平日里的温润疏离,多了几分冷戾寡淡。
“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他在警告。
黎糖知道,对裴寒聿来说,自己不过是硬被塞来寄住的外人,梁老太太才是重要的底线。
她应该要态度良好表示知道了乖乖配合,利用裴寒聿对梁老太太的重视,以便让自己能够更长久的安稳住下。
可她却只能感受到,那条湿冷的领带,正在越来越多地陷入满是泞泥的双,蹆,之间。
在他的注视下,她身子滚烫得好似要烧起来,连一个正常的音都发不出。
时间像是静止了,她没有回答。
昏暗的光线中,黎糖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裴寒聿冰冷无温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许久后,她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
不轻不重的一声。
他走了。
黎糖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回床上。
她抱住枕头,绯红的脸埋入枕头深处,很小声很小声地呜出来。
……
……
第二天,黎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
她昨晚睡得乱糟糟的,身体一直很热。
梦里不断重复出现裴寒聿紧实有力的腹肌,和骨节分明的大手。
但下一秒,那双修长冷白的大手又会忽然掐住她的脖颈。
男人俯身下来,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一遍遍问她,什么时候把领带还给他。
幸好手机铃声响了,她才被叫醒。
用冷水洗过脸后,黎糖终于感觉清醒了几分。
她坐到地毯上,把正在啃牧草的宝妮抱进怀里,揉了揉它越来越圆滚滚的脑袋,打开手机。
满屏都是好友沈嘉莹的未接来电。
黎糖回过去。
“茉茉,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你后来没回信息,我还担心你是不是淋了雨,回家后感冒发烧了。你没不舒服吧?”
黎糖抬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是有些发热。
但她其实分不太清,这种升腾的热潮是裴寒聿带给她的,还是因为真的不舒服。
她从昨晚开始,身体都是热的,就像是又要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