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她声音抽抽搭搭、断断续续。
裴寒聿并不能听真切,只是听到她还在喊着他哥哥,眸色更显阴翳冰冷。
但她还在得寸进尺,之后又更娇气地将脸颊蹭向他掌心。
手掌里过分温软的触感,让男人冷淡蹙了蹙眉。
他深不见底的眸光落在黎糖那张哭花的小脸上。
最终,没有将那只被她压在脸颊下的手抽出来。
许久后。
女孩子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慢慢地重新陷入睡梦中。
她的脸已经被擦拭干净,漂亮的脸颊和挺翘的鼻尖上潮红都已褪去,只剩下眼尾还有一点浅浅的红晕,证明过不久前哭得有多么心酸委屈。
而细软的小手,即使在梦里,也依旧紧紧地牵着裴寒聿的手,舍不得他离开。
裴寒聿却在确定黎糖已经彻底退烧的那一刻,拿开了她握在自己掌心的小手。
柔软温热的触感立刻消失。
裴寒聿眸色冷然,面无表情起身,准备离开。
房间里,传来突兀的一声响。
男人顿住脚步,侧眸看过去。
衣柜门被轻轻的顶开了条缝隙,一只胖乎乎的霜色垂耳兔探头出来,乌溜溜的眼睛定定的朝裴寒聿看。
是黎糖的养那只笨兔子。
主人发烧昏睡,这兔子没人管便在这闹腾。
裴寒聿更没兴趣管,淡漠收回目光,就要离开。
兔子滚圆笨拙的身体却拼命地朝外、使劲将缝隙挤开,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哐——”
柜门到底是被它挤开了,垂耳兔三两下蹦下来,顺带稀里哗啦扯出衣柜里一大堆东西。
“……”
裴寒聿皱眉,眸底略有不耐,冰冷余光睨过去。
扫过从柜门里被扯出来的哪一片东西,凌乱狼藉的散开在地板上。
银色的领带夹、带着家族徽记的暗色袖扣、哑光黑的定制烟盒……
还有一只极私密贴身的男士黑色皮质袖箍。
每一样都眼熟的很。
裴寒聿黑邃的瞳孔微微紧缩,脸色一瞬间沉冷到极致。
直到——
那只肥肥的胖兔子,从衣柜最深处,叼出了一条银色的领带,蹦跳着献宝似地跑到了他脚边,蹭着他的裤脚。
哑光的银灰色领带,来自意大利私人订制的手艺,与他衣帽间里挂着的无数条领带相同的面料和工艺手法相同。
以至于,裴寒聿的记忆里,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曾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扔掉了这一条。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绕开还只想献宝的笨兔子,快步朝衣柜走去。
他抬手,打开了衣柜前,那两扇还未完全敞开的柜门。
无数的衣裙之后,挂在衣柜深处的那一条黑色领带,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熟悉的一抹黑、湿淋淋、层叠缠绕过少女纤细白皙的大腿,奶白色的腿肉被勒得轻轻颤着。
摇晃到极致的黑与白勾勒出色yu的画面,跃然在眼前。
裴寒聿回头,深冷的目光锁定在床上女孩熟睡的脸庞上,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而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