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明冉越开越古怪的眼神,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几乎是立刻转身,将床尾的外套穿上。“阿琨。”纪明冉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浓稠的欲望,“过来。”贺琨还在感慨自己的大意,听见纪明冉命令的口吻,差点下意识听从了,还好理智归巢,及时停住脚步。他转头看向男人,却发现纪明冉的被子底下有一块鼓鼓囊囊的,贺琨直接两眼一黑,是男人都懂。直觉告诉他此时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越,贺琨装作很忙的样子,走到茶几边拿起了两个橙子,又放回两个橙子,“你问问肃山回来了没?”“应该还要一个半小时才到得了。”纪明冉接下来的举动才是惊世骇俗,他撩开被子,因为病人的服饰偏薄软,几乎可以算作直白地展示着身体变化,“阿琨,难受,是你先不穿好衣服,你要对我负责。”贺琨猛吸一口凉气,合理怀疑从昨晚开始,纪明冉就在搞服从性测试。行啊,不就是比谁不要脸。他勾起轻扬的笑,在纪明冉灼热的视线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病床前。趁着受伤的人不能有大动作,他歪头笑容加深,随即一巴掌拍在男人的侧臀。“好啊,你先洗干净了,我随时可以对你’负责‘。”纪明冉眼神掠过错愕,垂下头沉沉地笑了,笑得贺琨毛骨悚然。只见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随后猛地抬手,动作几乎快成道虚影,直接将贺琨拽到了眼前,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凶狠。纪明冉忍着腰腹的痛意,带着压迫感缓慢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同实质般牢牢锁住贺琨。贺琨完全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空气忽然变得粘稠,纪明冉的拇指狠狠碾过贺琨的唇,带着浓浓的亵玩之意。他感受着男人的视线变得暧昧而迷离,先是落到他的唇边描绘,又缓慢上移对视。贺琨心脏猛然漏跳半拍,爱意涌起的同时,不知从何冒出的寒凉直冲贺琨脑门,像身体机制开启了自我保护,他推开纪明冉,冷汗早已爬满背脊。“你先冷静冷静,我去买点吃的。”贺琨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纪明冉这次没有开口挽留,因为他看见了,看见贺琨的迷情,也看见了那双眼中深深的恐惧与厌恶。他的心又酸又疼,最后无力地闭眼,如脱力般倒在床上,腹部的伤口不知何时外渗鲜血,再次染红了白色绷带。贺琨执行力很强,与卢卡叔告别后,他很快搬进了市区的一片安保级别较高的别墅区,至于为什么没有返回国内,原因就在眼前。“阿琨,你做的饭真好吃。”贺琨翻阅着肃山买给纪明冉打发时间的书籍,他都已经读到一半了,结果纪明冉的伤还没好。纪明冉正在病床上用餐,贺琨随口回复道:“外面买的。”结果对方从善如流地说:“那是你挑选的好。”“吃完了就把食盒给我,我下午还有事。”贺琨不接招。纪明冉咀嚼的速度变慢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肃山肃江忙着处理纪清嵩的事,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到能信任的人。”贺琨右手翻页,视线再次移动到书面上方,丝毫不受干扰。“没想到纪清嵩这几年暗中发展得竟如此迅猛,势力范围远超我的想象。”纪明冉睁着眼睛就开始编瞎话,真假参半,难以分辨。“他表面上运营这个斗场,实则还参与了很多非法医疗器械及药物的贩卖,加之私养了很多从恶劣的条件下厮杀出来的斗士,实在是难缠。”贺琨捧着书脊的指尖有些泛白,他晃了晃神,“我不想知道这些,纪家怎么内斗,我也不想再参与。”“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谈判桌上谈笑风生的人到了此时,也不知为何变得畏缩不语。贺琨将书本合上,放回原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无关纪清嵩,你只是想拖延时间。”纪明冉沉默,这时一位护士敲了敲门,端着医疗用品走了进来。“纪先生,到了换药的时间了。”她朝着贺琨与纪明冉礼貌致笑。贺琨点点头,护士走到纪明冉身前开始拆解纱布,他特意没走,想看看纪明冉的伤势到底如何,按常理来说应该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为何纪明冉依旧如此虚弱。纱布揭开,伤口处依旧凝着暗褐的血痂,边缘皮肉泛着青黑,甚至因为换药的动作,引得鲜血开始往纱布外渗。贺琨拧紧眉头,直到护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