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傅璟跟傅安通聊了什么,两人进来时,傅安通没有再看傅子钟,带走了自己的人,也带走了心有不甘的秦夫人。
人走了,祠堂安静了。
傅璟从外面走来,傅子钟抖了一下,已是自觉跪下。
傅璟看了眼明思霸占了他的位置,走到另一个位置上。
“你脾性恶劣,八岁又未开蒙,略有愚钝,欠些调教,我与你说道理,你大抵是听不懂的,你且先跪着,明日自有人带你去私塾学规矩。”
明思对傅子钟没好脸色,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看傅子钟,冷不丁被傅璟点了一下,明思抬眼过去。
傅璟:“明思,你看着他。”
明思不耐道:“看他做什么?他很好看吗?”
这般说着,明思还是看向傅子钟,小孩抽抽搭搭跪在地上,不仅脸颊肿着,连眼睛也肿成一条缝。
傅璟走到傅子钟身侧,站在旁边拍了下小孩的肩膀:“给你三哥道歉。”
明思:“……”
傅子钟哽咽,难以置信地扬起声音:“三、三哥?”
傅璟垂眸看了眼傅子钟,傅子钟老实开口:“对、对不起,是我……”
傅子钟嗫嚅半天,傅璟垂眸看着他。
“我、我不该针对你,不该骂你母、母亲,不该骂你。”
明思听着傅子钟吭哧,双手环肩,轻哼一声偏过头。
傅璟对乐岭道:“你既是子钟的贴身小厮,整日里引着子钟玩乐,这次若是没你怂恿,子钟也不会跑到明思的院子闹事。”
乐岭连连叩头:“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小少爷的命令,小的也不敢不从——”
“我也不罚你,你今日陪你主子跪完祠堂,收拾好东西,离开傅家便是。”
明思听完傅璟训人,他便低头扣手,手指上的疤被掀开一个缝,又被他用指甲掐碎抠掉。
傅璟看一眼他动作,屈指敲了敲桌面打断明思。
明思诧异地抬起头,傅璟对他说:“我不常在家,你别吃亏。你若有事便传话遥知春信,我跟人吩咐了。”
明思笑了笑,瞧这话,大哥当上瘾了,还嘱咐起他来了。
他看眼傅子钟脸上好几天都没消下去的红肿,心中嗤笑一声——他会吃亏?
明思笑嘻嘻问他:“你刚才跟你二叔说了什么?你二叔怎么就带着人走了?”
他看不懂傅璟在傅家的位置,看似温和,却很多人都怕他,就说傅安通也只敢站在后方让自己妻子跟傅璟吵。
而傅璟更是矛盾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