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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第4页）

“拜托了！快跑！”

昴开始拖着她一起跑。

那个女人没有反抗，她既没有拔刀，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跟随着他温暖、虚弱却又难以置信地固执和绝望的手的牵引，缓缓前行，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其弦暂时被凡人所牵引。对昴来说，那短短几十米冲向寺庙废墟的路程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酸液灼烧着他的肌肤，烧焦了他的背部。

他的肺部灼烧，眼睛因酸性烟雾而流泪。最后，他们冲进了一座倒塌的黑石建筑下相对隐蔽的区域，这座建筑的屋顶大部分完好无损。

一到达干燥的安全地带，昴就松开了手。他喘着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靠在一根黑色柱子上。

他的右臂、肩膀、脖子和背上布满了黑色的、流血的烧伤。疼痛随着每一次心跳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虚弱、多么脆弱，多么容易被杀死——一个普通的血肉之躯的凡人。

他的双腿完全瘫软，倒在了地上。他咬紧牙关，咬住嘴唇，呻吟着试图压抑住尖叫声。

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他的脸上，从下巴滴落。那个女人只是站在他离开时的地方，在柱子的阴影中。

酸液从她身上滴落到石地板上，但她瓷白的肌肤、头和衣服上却没有一丝灼伤。

又或者，她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维度，变成了一个无法触碰的幻影，一个剪影。实际上，她并不需要昴来拯救她，或者把她从雨中拉出来。

即使再站上一千年，她的身体也不会融化。然而，那个女人却用她那淡紫色的眼睛，注视着昴烧伤的手臂和背部，注视着他虚弱、脆弱的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在黑洞那让一切变得毫无意义的低语中，她的心智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选择受苦，加自己的融化和痛苦，为了一个既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甚至不需要拯救的陌生人？

这毫无逻辑意义。

“为什么”

她的声音极其轻柔，几乎听不见，如同风的呼吸。她甚至挣扎着想要说完那句话，想要在脑海中的黑暗迷雾中找到合适的词语。

“你受伤了吗？”她微微歪着头。“我”

“已经没有挽救的意义了。”

“我正在消失。”

昴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泪水盈眶，身体颤抖。他凝视着那冰冷如瓷器般的美丽，以及那绝望的孤独。

他干裂的嘴唇上浮现出一丝疲惫、痛苦却又完全真诚而毫不掩饰的微笑。“我不知道”他喘着粗气说道。

他喉咙干。“我只是”

“我无法忍受看到一个人独自站在雨中，等待着消失在虚无中。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生。”

“我我很弱小。”

“如你所见我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我只是太自私了。但是”

“如果我把你留在那里我会恨自己的。”

“我一生都会记得那一刻，并为自己看着你默默死去而感到厌恶。”

他又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上的痛苦”

“至少在尝试做某事时感到灼热比什么都不做转身就跑要好得多。”

那个女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她将视线从昴身上移开，回到外面紫色的黑暗中，回到永不停息的黑雨中。然而，昴握手留下的幽灵般的温暖仍然在她的手掌中刺痛，如同一颗试图从千年沉睡中苏醒的心脏般跳动。

外面，黑色酸雨继续无情地敲打着死寂的土地、生锈的金属和出云文明的废墟，出嘶嘶声。在寺庙的庇护所里，唯一打破寂静的声音是昴痛苦、颤抖、有节奏的呼吸声。

昴缓缓滑下冰冷巨大的石柱，直到完全坐在地上。

他右臂和肩膀上的烧伤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出阵阵火浪，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种痛苦这种痛苦太真实了。’他心想，紧闭双眼，将满是汗水的头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我甚至不知道‘死亡回归’在这个异次元是否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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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塔的诅咒切断了我所有的联系，把我扔到了这里，也许这就是我最后的呼吸。

如果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如果我死在这根黑色柱子的底部我就再也看不到妈妈在厨房里的笑脸了，也看不到爸爸了。

我对艾米莉亚和蕾姆许下的承诺——“我会救你们”——将成为一个巨大的谎言。我本应该把她留在那里，藏起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带着这种愚蠢的内疚感行事？’

为了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女人。

长角的女人面朝黑雨和窗外绝望的景色站着。她轻轻地将昴之前握住的左手抬到胸前，目光空洞地盯着掌心。

这种寂静，这种如同坟墓般的寂静，让昴感到窒息。寂静意味着他内心无情的恐惧在增长，思绪在吞噬着他。

他必须说话，他必须说些什么来忘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