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泉以一个优雅的动作挥下刀时,白女孩的身体失去了悬浮在空中的力量,开始在重力的作用下从空中向下飘落。
黄泉没有伸手阻止她坠落,因为她太清楚了,下面有人正等待着这一刻,准备拥抱她。
年轻的雷电芽衣迅从昴身边冲出,张开双臂奔跑,泪流满面,试图接住从空中坠落的最亲密的朋友。
年轻的雷电芽衣跪下来,抱住了从天而降的琪亚娜的身体。
白女孩的脸上不再有律者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而平静的睡眠所带来的纯真。
年轻芽衣开始啜泣,肩膀颤抖着,紧紧地将琪亚娜搂在胸前;但这一次,她流下的泪水不是因为无助,而是因为巨大的解脱感。
“琪亚娜谢谢你谢谢你”她低声说道,感激地将目光转向黄泉,同时缓缓从空中降落。
黄泉轻盈如羽毛般落地。
她手腕一抖,刀就消失了,将它收入了一个无形的刀鞘,但她姿态中的绝对权威丝毫未减。
昴走向黄泉,脸上带着那经典而轻松的微笑。
“你太棒了。”昴轻轻触碰黄泉的手臂说道,“你又一次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你真的没事吗?”
他知道黄泉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伤害,但他想要理解巨大的时空跳跃和随后的干预给她带来的精神疲惫。
黄泉转向他,正要给出完整的回答,却注意到昴脸上轻松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昴的身体已经到了无法再站立的地步,即使有肾上腺素也无济于事。
在ix的事件视界中,在细胞层面被撕裂,无数次返回,心中带着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并试图在肉体上承受时空的撕裂
即使是科尔·莱昂尼斯也无法做到如此平衡。
意识到琪亚娜已经得救,他们安全了,昴的意识松开了最后一丝紧紧抓住的意志力。
昴的眼睛往后翻,双腿的力量瞬间消失。
那个一直稳稳地站着的男孩像一袋土豆一样向前倒去,眨眼间就撞在了黄泉身上。
黄泉平常的镇定瞬间动摇了。
她睁大眼睛,迅张开双臂,在昴摔倒在地之前接住了他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汗水浸透的身体。
她跪下来,将昴按在胸前,手指迅检查男孩的脉搏。他的脉搏微弱,但仍在跳动;只是身体和精神都完全崩溃了。
黄泉脸上的面具——那张在空之律者面前纹丝不动的面具——完全脱落了。他眼中的担忧如刀锋般锐利。
就在那一刻,强大的喷气式动机轰鸣声响彻整个战场。
天空中的云朵分开,露出一条火红的轨迹。
一名红女子手持巨大的机械剑,身着闪烁着电光的战斗装甲,如流星般从天而降,降落在距离昴和黄泉仅几米远的地方。
她着陆时产生的冲击波使尘土在地面上旋转。
无量塔姬子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大剑插入地面。
她用那双锐利、经验丰富的金色眼睛快扫视着这片区域。
她看到芽衣紧紧地抱着琪亚娜,哭泣着;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紫女子身上,她正紧紧地抱着地上一个昏迷的男孩——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却又诡异地熟悉的女人。
姬子握紧了剑柄。
她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她的学生,但眼前的场景与圣芙蕾雅学院教授的任何场景都毫无相似之处。
琪亚娜还活着,年轻的芽衣还活着,律者却不知所踪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仿佛连空间的结构都要臣服于她的意志。
“我是无量塔姬子。”红女子说道,她的声音既带着威胁,又带着谨慎。
她没有举剑摆出防御姿势,但从她的举止可以明显看出她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我想知道我的学生们生了什么,以及你们两个是谁。相信我,你看起来足够诚实,不会说谎。”
黄泉将失去意识的昴的头稍微贴近自己的胸口,同时缓缓将头转向姬子。
在昴昏倒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淡紫色虚空就让位于一种掠夺性的保护本能。
她看向姬子的眼神,仿佛姬子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抹去的存在。
然而,年轻的芽衣从身后欣喜地喊道:“姬子老师!”这让黄泉瞬间意识到,这个新来的人是自己人。
“我们…”黄泉说道,她的声音如冰一般冰冷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宇宙的重量,“只是两个迷路的旅人,而我的同伴现在必须休息了。”
休伯利安号巨大引擎深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声是船上医务室里唯一的声音。
在战争的摧毁、酸雨和时空的撕裂之后,这个干燥、白色、寂静的房间,对两个世界的旅行者来说,感觉就像一个现实的庇护所。
在姬子的命令下,昴和琪亚娜被带上了船,立即被安置在治疗舱中。
先进的医疗设备无声地工作着,修复着两个年轻人疲惫的身体,它们有节奏的哔哔声稍微缓解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