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双目猩红,喘气粗重,耳边咚咚直响,心脏疼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好恶心!!
仿佛有千斤重物狠狠撞击着胃壁,带来剧烈的疼痛和反胃感。
胃酸上涌,灼伤了喉管。
好恶心,好想吐……
好想带着所有恶心的人一起下地狱……
他怎么敢这么对姜小月?!
他怎么敢这么恶心地污蔑、诅咒、算计梁先生?!
这么恶心的人,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
墙角蜷缩的女人开始尖叫,声音刺入脑髓肆意搅动。
头疼得要裂开。
眼前的一切被蒙上一层血红。
少年拔出刀,冷眼看着男人捂住伤口,惨叫着滑落在地。
在地上七歪八扭地蠕动着,好像一条粪坑里的蛆虫。
吐出的话也像从粪坑里捞出来一般臭不可闻。
他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姜灼,把他与何殊描述成最肮脏卑劣的关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一遍又一遍。
把脏水往梁先生身上泼。
他的骂声从少年耳边渐渐远去。
姜灼开始听不清,看不清,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方才那一刀,起初少年的刀尖是对准男人心脏的。
但刺下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先生还在等他回家。
如果沾上人命,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先生今天身体不舒服,如果在那么冷的客厅里一直等他,该怎么办。
不行……至少、至少今天,他要回去。
这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的刀尖偏了几寸。
而现在……
少年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男人肆无忌惮的咒骂,让积年累月的厌世情绪压垮了他,那维系着他理智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断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现在只想把刀捅进眼前这个恶魔的胸口。
他拉着恶魔一起下地狱。
这样总能结束了吧?
这恶心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生,总算能熬到头了吧?
没有人能再伤害他,没有人能再恶心他,没有人……会再被他一次又一次连累。
快点,再快点!他一秒也不想在这世上多待。
少年的身体在自己行动。
他看到自己扇了恶魔无数个耳光。
他看到自己的膝盖压住了恶魔的后背。
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怼进了恶魔的伤口。
他看到自己的右手对着恶魔的心脏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