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我以后可以吃到饱为止吗?”
看着女孩带着期待笑意的明亮眼睛,钟管事心中颤了颤,感觉像是往自家粮仓里放出了一头两眼放光的小野猪。
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慈祥道。
“当然了,云昭以后可以敞开了吃。”
应云昭又看了一眼神情紧绷,带着点黯然意味注视着她的徐馆主,还有徐馆主身后,那些急切望着她的少年人们,又往他们身边走了几步,然后望着钟管事,笑眯眯道。
“我吃了武馆里的饭,现在也是武馆里正式的陪练。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吃了济孤舍的饭,再去吃武馆的饭吗?”
钟管事敏锐地感觉,事情发展的方向有些不太对劲,就像自家养的狐狸,吃完了鸡,抹了抹嘴,竟然又往别人家里跑了!
看来应云昭对那家武馆,还是很有感情的。
精通孩童习性的钟管事深知,他不能一味拗着孩子的性子,不然就是是将自家的修仙天才种子,逼到了别人家里。
钟管事心念一转间,很快也恢复了原本的热切笑容。
“当然可以了,云昭,我们院本来就不拘着你们自由行动的。”
而笑着安抚完云昭,钟管事方才朝着徐馆主,露出了一个有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不过云昭本就是我们舍里出来的孩子,以后说不定是要上仙宗修行,有大造化的,十一日后,她便要去仙阵里检验修仙资质,若真是被仙宗看中,我们凡间之人,肯定养不下这头凤凰。即便云昭没有修仙资质,我们舍里也得看着她长大,才能放心地让她独自去外面闯荡。”
钟管事一边说着,一边也在观察徐馆主的态度。
毕竟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馆主若是个只图应云昭的神力,全无对孩子慈爱之心的人,应该就会识趣地扭头就走,不会做那等与仙宗抗衡,将孩子带走的不智之举。
不过若是这位徐馆主,即便明知如此,也还是愿意为了应云昭,应下这等条件,那么说明他对应云昭,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钟管事到底没有把话说绝,毕竟若是最差的结果发生,最终发现应云昭身上真的没有修仙的资质,济孤舍也不可能真的养她一辈子,那么等这孩子长大以后,她自己想在这位馆主的武馆里谋个差事,也算个两全其美的好事。
毕竟以应云昭的食量,以后说不定也只有武馆供得起她。
想到这里,钟管事的声音都不由和煦几分。
“徐馆主觉得呢?”
徐若山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思考着钟管事的话,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对三方都好的决定。
云昭若是有更好的前程,他这个早已将她视为亲女的养父,自然也不可能将仙人苗子,困在自家这小小的武馆里。
不过,云昭去仙宗修仙?
想到她这些时日来做出的种种顽劣之事,徐馆主忧心忡忡,像是一个有预感自家闺女,会拿着石头砸塌学堂的老父亲。
他此刻的心思,甚至都不在应云昭的归属问题上了。
徐馆主沉着脸,蹲下身,凝重地望着应云昭,一字一句告诫道。
“云昭,仙宗不比武馆,你若是是真的入了仙宗,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做出上屋顶耍剑,砸塌屋子,带水蛇回来养,逗狗抓猫,爬树掏人家的果子,跑去山上骑狗熊的事情了,从此都改了吧,知道了吗?”
应云昭连连点头,乖巧天真的可爱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像是徐馆主口中说的,会做出那么多恐怖事情的熊孩子。
而钟管事,听着徐馆主仿佛报菜名一般报出的,应云昭所做的一连串坏事,此刻脸上也不由流露出震惊与恍惚之色。
什么叫做不能砸塌屋子?
什么又叫做不能带水蛇回来养,不能跑山上骑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