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莫秀才无从下手?,只得?凑近林泽那张茶几伸头使劲看,试图记住上面的数字。
林泽体力、精神双重透支,对?他的话半点听不进去。如果戴上智能手?表,估计心律得?100以上。
徐童生快步回来?,两手?交叠紧握,压低嗓子道,“莫哥,咱们?可算逃过一劫。只要林小哥能跟主子说?点有用的,你?我就能过一段安稳日子。”
想?来?这里?,徐童生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林泽,凑到莫秀才耳边,“有他在?,咱们?不会的,也有人能顶上。”
莫秀才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他比徐童生大?十来?岁,有些事想?得?便与之不同。
“这个点叫主子?能不能行??”莫秀才说?出他的顾虑。
徐童生脸色微变,讷讷道,“是我心急了……但主子前头不是放下话,有进展马上告诉他?”
莫秀才眼神扫过林泽手?臂压着的纸张,没有回答徐童生的话,转头一屁股坐到茶几旁边的檀木雕花藤心圈椅上。
徐童生左右看看,垂头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雕花格扇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陈辉明披着一件靛蓝色暗纹绸袍进来?。
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率先进来?,将林泽三人喊醒。
陈辉明坐到书?案后的扶手?椅上,天光未明时分,被人喊醒,脸上却不见半分气恼。
将屋里?的三人打量一番,陈辉鸣见林泽好像半醒不醒的,当即先询问莫、徐二人,“说?吧。”
莫、徐两人脸色僵硬,顿时两手?不知往哪放。他们?哪有什么能说的?一晚上都在?辅助林泽翻找账册,自?个儿根本看不出什么道道来。
陈辉鸣眼神一凛,冷冰冰道,“滚出去。”
两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行?礼,谁都不敢求饶。跟世子有一段时日,知晓他心计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这两日是真对他们动怒了。
陈辉鸣朝手?下示意,把两人拎出去,眼不见为净。当初在乌什县用了他们?,中间又不好换人,这些账面总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加上林泽传授的做账法子,只有他们?会,用得?也挺顺手?。
只不过他没想?到,都?是与账本相关。查账这事,两人全都?抓瞎。
林泽恍恍惚惚撑起脖子,眼睛还闭着。手?臂被人拍打,耳边还有声音传来?。
林泽梦回坐在?课室里?,昏昏沉沉的下午,老师的话全是催眠曲。桌子上风油精涂得?浑身凉飕飕的,还是睡得?死沉。
林泽动了一下,又重新趴回去,意识慢慢沉入黑暗。天塌下来?,林泽都?醒不来?,已经累得?失去意识。
陈辉鸣沉默着看着,手?里?的紫檀珠串转动。
手?下有些进退两难,转头看主子。
“把他弄榻上,屋里?不许人随便进出。”陈辉鸣一掀衣袍,在?手?下把人弄去里?间后,拿起茶几上的白纸。没多久就放下,自?个儿往外走。
“等?他醒后,弄些吃的进来?。”陈辉鸣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林泽一觉睡到下午,室内昏暗,他睁开眼,根本分不清什么时间。肚子饿得?直冒酸水,林泽赶紧进空间吃了一瓶牛奶两个面包。
血糖慢慢回升,盘腿坐在?榻上。林泽开始整理昨天晚上看完部分账目后,得?到的线索。
既然已经入伙,林泽必得?跟世子这边,同心协力把对?手?摁死。
“林公子醒了?”一个小厮掀开珠帘进来?,见林泽已经坐起,便接着道,“您等?等?,外头马上把饭菜端来?。您是在?这儿吃,还在?到别处?”
林泽一听,还有这待遇?大?为后悔自?己在?空间里?吃东西。
“我想?去屋外透透气,能去院子里?吃吗?”林泽待在?室内几乎没出过门,非常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既然世子愿意给?他好处,当然得?享受到位。
“小的这就去准备。”小厮躬身道。
林泽想?起什么,又将人喊住,“能给?我弄点洗脸刷牙的东西来?吗?”
“是,小的马上安排。您还有别的吩咐?”
“暂时没有,辛苦了。”
“您折煞小的,这都?是分内之事。”
林泽笑了笑,没管对?方怎么想?,反正他有自?己的做事风格。穿上鞋子,去外头书?房找自?己昨晚抄录的纸。一共二十六张,林泽全部标注序号。
转一圈,莫、徐两人都?不在?,林泽没打算问。人家可是世子府的编制人员,哪轮得?到他多事。
不多时,刚才那小厮就端着脸盆还有毛巾进来?。林泽快速洗漱完毕,神清气爽。
“林公子,吃食已经在?院子石桌上摆好。”小厮很是细心,见林泽头发歪歪扭扭的,“林公子,小的替您束发吧?”
林泽摸摸脑壳,点点头。
小厮手?巧,三两下就把林泽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和浅蓝色发带固定。
小厮在?前头带路,林泽顺手?把做的一沓笔记折好揣怀里?。科研成果呐,不得?谨慎稳妥点?
免得?像电视剧一样,被人顺走。林泽对?某些桥段几乎形成刻板印象了。
这间房子连接的庭院不大?,约莫五十来?平米。树木葱郁,越墙而?出。下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温和许多,青砖黛瓦,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往中间的石桌。
林泽抬眼看去,世就见世子坐在?石凳子上,优哉游哉地吃饭。
一回生,两回熟。林泽先给?人行?礼问好,“见世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