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汝舟细细看过乡试的第一份答卷,面上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
抬眼在林泽面上扫过,温声道?,“回去好好歇一晚,养精蓄锐准备下一场吧。”
林泽见他不会再?有别的话,方才再?度作揖。
然后就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办事员,只见对方将林泽的答卷合起,如同一本长长的折子。
再?小心用浆糊贴上一道?封条,封条的尾部留出一截尾巴,办事员将其撕开。
“小心收好。”
办事员是个懂察言观色的,见陈汝舟看得仔细,知晓眼前这?考生实?力应当不错。
且第一场考试天气很恶劣,今年?抬出去的考生,比往年?见过的都多,还?是在第一场就熬不住的。
反观这?位,哪哪看都像是来参加诗会雅集一般轻松,可见是个厉害的。
对这?样的人,大家都会下意识看重几分。
林泽赶忙作揖道?谢,接过这?张回执似的纸条。
上面有印有林泽座位信息,哪年?哪科的乡试,以及各种不可缺少的防伪印鉴。
这?是一份防止被人偷换试卷的保险。
撕开的的封条一头在林泽的答卷上,一头在自己手上。
只要撕开的缺口对不上,证明?答卷出了问题。
真正参与这?种科举考试,林泽才知道?,古代为了这?个选拔人才的超大型考试,有多么重视。
其中的流程之繁琐,工作量之重,人员物资调配,不知道?有多少部门?同时配合才能完成。
组织过活动的人,肯定会生出林泽一样的震撼与敬佩。
从交卷处出来,林泽并没有能马上出去,而是在官兵的带领下,来到贡院最?接近门?口的一处屋舍。
林泽进来后,便来到办事员处,核对自己的考试信息。对方又看过林泽手里的纸条,方才给他一个木牌。
上面只有一个‘壹’字。
“到那边木凳候着,待发够三十人,方可出去。”办事员淡淡道?。
林泽点头,作揖道?谢,默默走到大堂一处放着十张长条木凳的地方。
林泽在这?个地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凑够三十人,看着他们走路两?腿都抖的样子,林泽也不好表现得太正常。
大家按照木牌号数,跟着一位官兵往贡院大门?走去。
门?口处重兵把守,此时天际已有亮光,但各处仍燃烧着火把。
“出示号牌!”一将领装束的官兵向前两?步。
林泽赶紧将手里一直拽着的木牌递过去,对方身?旁的副官接过去,让林泽走到另一边。
很快三十人的木牌都收完了,那将领便朝大门?处的士兵粗声道?,“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