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忱在钟离珩府里的柴房待了一夜。
第二天他趁着守卫松懈时,偷偷解开绳索,赤手空拳从柴房打到府门前。正得意洋洋要出府时,钟离珩回来了。
但钟离珩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侧还跟着一个内侍。
卫忱定睛一看,那不是昭文帝身边的大监赵忠福吗?
卫忱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下一刻,他的预感成真了。
赵忠福扫了一眼他身后倒地呻吟的护卫,手中的拂尘一甩,目光落到他身上:“小侯爷,圣人传召,还请您随奴才走一趟。”
赵忠福既是跟钟离珩一起来的,那八成是钟离珩又去昭文帝面前进什么谗言了。
卫忱知道,自己此番进宫定然是去挨骂受罚的。
和钟离珩擦肩而过时,卫忱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道:“钟离珩,你给小爷等着!小爷跟你誓不两立!”
钟离珩面无表情看了卫忱一眼,扭头就向赵忠福告状。
“赵公公,小侯爷说要弄死我。”
卫忱:“!!!”
谁说这人品性高洁的?这人明明就是个黑心莲!
卫忱本来就脾气暴躁,现在钟离珩当着他的面颠倒黑白,他更是忍不了一点。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在胡说什么?小爷我弄死你!”
说着,卫忱又要对钟离珩动手,抱朴立刻闪身挡在钟离珩面前。
赵忠福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小侯爷,圣人口谕是宣您立刻进宫。”
卫忱不敢抗旨,只得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这一走,钟离珩的府上瞬间清静了。先前倒地呻吟的护卫,这会儿全都站起来向钟离珩行礼。
“家主。”
钟离珩府上的护卫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拔尖的高手。若非钟离珩授意他们放水,卫忱绝不可能从柴房逃脱,更不可能一路打到这里来。
昭文帝对他说的话或许半信半疑,可赵忠福亲眼目睹卫忱将他的府上搅得天翻地覆后,昭文帝就不可能对卫忱心软了。
虽然卫忱出手伤人,但到底没下杀招,这些护卫们基本都是皮外伤。
钟离珩:“都起来吧,下去领伤药歇息,今日受伤者,每人额外多发一个月的月钱。”
“谢家主。”
等到谢明薇知道这些事时,卫忱已经被昭文帝扔去西山大营历练去了。
谢明薇听说,卫忱离开前,昭文帝还板着脸同他说:“你若敢中途敢私自回京,就按违抗圣旨处置。”
卫忱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却不敢抗旨,只得满脸不情愿地去了。
不过在离京前,卫忱还是抓紧时间写了一封信,让人给谢明薇送来。
卫忱先是在信中大骂钟离珩卑鄙无耻,设计陷害他。然后又百般劝谢明薇,说钟离珩就是个伪君子,让谢明薇千万不要嫁给他。
谢明薇看完信后,颇为赞同昭文帝的做法:“卫忱那性子,确实得好好磨一磨,西山大营对他而言,也确实是个极好的去处。”
“只是卫老夫人定然舍不得。”云姑姑道。
卫忱是卫家的独苗,卫老夫人向来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
“舍不得也得舍,卫忱今年十六了,若卫老夫人再一味袒护下去,卫忱只会成为一个头脑简单、只知道逞凶斗狠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