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做官的,这些年学的也都是这一套知识。
人都有惯性思维,既然前面的制度能用,而且还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那就接着用呗。
谁知道拿出一个未经过实践的新制度来,会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
这要是落在朱元璋手上,那肯定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与其那样,还不如沿用旧制呢。
朱棣忍不住为自家父皇辩解:“小天,当时父皇他也是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因为当时天下初定,要是贸然换其他制度,说不得又得引起天下大乱。
更何况俺没记错的话,鞑子他们也是用的军户世袭制吧?
要是说大明因此吃了这么大的亏,那鞑子才是不长教训呢。
一个明知道行不通的制度,他们还拿来用,你说他们是不是傻?”
任小天被他说的乐了。
朱棣这算不算是矛盾转移?
不过他说的也不错,清朝的确也是沿用的军户世袭制。
随即他说道:“我不是说我叔做的不对,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这么选择。
我之所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个子孙后代?
明明已经发现问题了,仍旧不知道改正,非得一条路走到黑。”
朱元璋听到这儿又来了精神,敢情这罪过不在他啊。
秦始皇轻笑道:“他们不是不想改,而是不敢改。
小天你应该知道在明朝的政治环境,朱老弟的祖制有多么神圣。
而军户世袭制是被写进明律和大明会典中的祖制。
里面明文规定了:籍不许乱,役皆永充。
哪个大明皇帝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地不孝之名去改动?”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傻眼了,怎么绕来绕去的又回到自己这儿来了?
可旋即他怒道:“他们要真那么听咱的话就好了。
咱当初好容易废除了宰相,老四转头就搞出个内阁。
咱还定下不让太监识字读书的规矩,朱瞻基这个混小子是一点也不听,还弄了个什么内书堂。
尤其是那个朱祁镇最让咱生气。
咱说过内臣不许干预政事,为此还专门让人造了个牌子。
可他不光让王振干预朝政,还让王振把咱打造的牌子给挪走了。
你说要是祖制那么管用的话,这些事还会发生吗?
别什么坏事都说是咱祖制不好,这么大的锅咱可背不起。”
众人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如果哪个皇帝真有锐意改革的决心,那祖制也是拦不住的。
隆庆皇帝不就是穷的没法了,最后才解开海禁和边境贸易的吗?
这一招的确是让大明富裕了一段时间。
任小天点点头:“我叔说的也没错,关键还是在个人想不想改革。
我记得当初嘉靖朝有御史向朱厚熜提议停掉京城的班军制度。
因为当时卫所军要轮流到京城服役,但这些人却被某些高官或者勋贵占为工役。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可嘉靖仍旧强硬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