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本事。”
“是想看我进去吧?”
庄柳乐了一阵,捞过浴袍冲澡去了,一走出来,就见周闯在洗漱间门口靠着。
眼镜已经摘了,能看清薄薄的眼皮下凸起的青筋,望过来的眼神很平静。
庄柳胳膊也酸,手一甩,毛巾扔了过去,周闯接了给他擦头发,又拿过吹风机吹干。
“清醒了?聊聊?”周闯问。
“我说,你听。”庄柳回。
镜面蒙了薄薄的水汽,周闯眼神从镜子挪到他脸上:“好。”
“昨天是我的问题,”庄柳眼睛都没眨,“但是我有对象,这事儿让他知道不好,所以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周闯静静听着他说完,末了,摸出手机戳了几下递给他。
上面显示的是婚礼那晚的消息——
何莱:【庄柳这小伙子不错,你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听林文说他单身好多年了。】
林文个嘴上没把门的。
plana失败。
庄柳顶了下后槽牙。
周闯挑眉:“要再说一遍你昨晚确认过的吗?”
“不用。”
庄柳记得他说的那句“没对象没结婚没孩子也不可能有孩子”。
啧了声,准备换planb,还没开口,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刘总”。
两双眼睛盯着屏幕一直到熄灭,又同时抬眸。
睡饱后,庄柳眼下的青灰已经消失,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晰看清他下眼睑的粉色。
这抹粉在情欲下会转成红调,周闯偏爱亲吻这里,循着这寸薄红往下,便是右颧骨处这些年新长出来的一颗痣。
昨晚便是如此。
庄柳不知道这双柳叶眼看着平静无波,它的主人脑中却在上演着限制级画面。
他也没空管他,脑中正在组织planb的语言。
人生理上的欲望最为诚实,他不能否认两人互相都还有情愫。
但他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不可能因为一时激情,就不管不顾地扑进去,再次陷入吵架、分手的循环。
何况两人之间隔着这么多年。
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是周闯的,他伸手挂断了。
“你说,我听着。”
“你看,我们都挺忙的。”庄柳语重心长。
“所以?”
“所以,”庄柳给出提案,“炮友,如何?”
周闯眼皮下的青筋跳动,庄柳甚至听见了他手指关节因握拳发出的响动,他趁热打铁:“当然,我就是一个提议,你不同意,现在就可以……”
“我同意。”
像是铁轨上的火车拉下急刹,仍有好长一段缓冲,庄柳吞咽了下,好一会才道:“什么?”
周闯凑近一步,庄柳后退,紧贴着洗手台,周闯笑了下,抬起手越过他放下吹风机,嘴唇几乎贴着他耳边说道:“我同意。”
……靠。
两道手机铃声又起,周闯拍拍他胳膊:“就这么定了。先接电话,待会出去走走,我回去放电脑。”
真是出的一手好主意,庄柳咬着唇肉,幽幽应下了。
走出房间,周闯缓缓呼出一口气。
手指划过接听键,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怒吼:“我艹!你可算接电话了!”
“什么事?”
“你倒是和哥们说说,甘肃到底有谁在啊!”冯将离抓狂,“我去老郝那,人都不正眼看我,就认你!”
“炮友。”
“艹!”那头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周闯打开房门:“椅子摔坏了不报销。”
“抠死你!”冯将离回,“你刚刚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炮友。”
“老实交代,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