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在民宿前台低头看手里的钥匙,她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合住。
江年年低声哄她,让她记得晚上盖好被子,民宿里空调会冷。
安岁把钥匙在手里捏了又捏,眸色暗沉,抬头问她为什么不能和他住。
空气静止。其他人惊愕的目光看过来。
江年年卡壳。旁人的眼神尖锐如针,一根根扎过来。他能想象到那些同学的表情,以及那种窃窃私语。
羞耻攀沿而上,他白皙的面皮很快染上一层绯红,压低嗓音提醒道:“不要乱说,岁岁。”
“我要和你住。”
“岁岁……!”
江年年捏了她的手,情急之下力度有点大:“男女有别的,我们不能一起住。”
话刚出口,江年年自己就愣住了。
他看见安岁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心脏也在随之一下下抽搐。
“行。知道了。”安岁抽回手,甩甩手上的红印,拎着自己的包往房间走。
江年年慌忙的追上去:“不是,岁岁,我不是那个意思……”
社长把江年年拦住了,他们还有采风的路线需要复盘,几个人过来嘻嘻哈哈揽着江年年肩膀往外走,讨论什么吃的喝的。
江年年一路上心声不宁,好不容易才应付完同学,还是社长说没心思就回去吧,这才心急火燎的买了很多吃的来给安岁赔罪。
安岁蒙被睡觉呢,被薅起来,嘴里唔地被塞了口吃的,差点没噎住,听他絮絮叨叨镇上的东西,他们下午展开的活动,要到什么地方记录什么风土人情。
江年年紧紧俯身抱着她不松手,勒得她腰疼。脑袋一遍遍的蹭,温声恳切。
“岁岁在这里等着我,晚上附近湖边有萤火虫,大家打算去野营。我们晚上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
他反反复复的问,不管她愿不愿意回答,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
安岁能说什么。把吃的嚼嚼咽了,抬脚就踢他赶他出去,说万一她室友回来了,看见又对他不好。
江年年被踢的小腿红了,没动。
他不想去下午的活动了。
这次社团采风能带安岁出来玩他才来的。但却弄得岁岁不高兴。
安岁叹了气,答应人家的怎么半途而废,去吧,晚上再去玩儿。塞给他嘴里一块棉花糖,江年年吃的腮帮鼓鼓的,亲了亲她的指尖,看她不像难过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送走这烦人精,安岁吃饱喝足,总算呼呼大睡了个好觉。
梦里江年年吃了满嘴的雪,歪个脑袋追着她,笨的。岁岁啊,为什么会有土味。
安岁脚步停在那,雪地边出现了山路,一辆装毁的车在那冒着烟。
江年年嘴里嚼着,又问她,岁岁,为什么会有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