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时而觉得抽疼,又觉着有些泛痒,两种感觉来回交织,脚趾都紧绷起来,杏眸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也被染湿。
映凝感觉出娘娘的不适,轻声说:“娘娘再忍忍,马上便好了。”
阮筠甜糯的嗓音听着有些含糊,“你瞧,觉着和之前,可有什么变化没有?”
映凝虽说日日都看,可她是贴身伺候阮筠的宫婢,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娘娘放心,医女说了,用完两盒就差不多了。”
阮筠这会儿正难受,眼眸不经意的朝旁边一看,谁知竟吓得差点惊呼:
“皇上?”
圆润的指尖连忙扯过衾被,阮筠不顾身上的药膏还未按揉进去,就用衾被裹着自个。
映凝拿着药膏也不知要如何办,晏识聿只冷淡看了一眼,映凝便拿着手中的药膏退下,谁知却听见皇上说:“东西留下。”
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娘娘,映凝只得慢吞吞的将药膏放在桌案之上。
内殿中只剩下珠帘撞动的声音,阮筠小声道:“皇上怎么也没让人通传。”
刚才按揉的难受,这会儿阮筠的嗓音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哭腔。
晏识聿哂笑,缓步朝阮筠走过去,倒是没忘将桌案之上的药膏拿着。
“什么药?”晏识聿的修长指骨上沾染些许的药渍,黑眸定定看向阮筠。
阮筠自是不愿说,只含糊不清的说:“映凝已经帮妾身,涂完了。”
晏识聿走至她的跟前,龙涎香混着药膏的清香,眉骨深邃凝着阮筠。
仿佛今日阮筠只要不出口,他便一直站在这处,就将阮筠囚困在这处小天地间。
阮筠瞪得杏眸都变圆,只觉皇上活脱脱的像街上的恶霸,怎得每日都要欺负她。
颇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望向晏识聿,可她不知,昏黄烛光下,她的这副样子,才是最为勾人的。
“妾身生完动动后,身上一直不大好看,才让医女配了这药膏。”
晏识聿听完,先是拧眉。
没忘眼前女子身子不好,女子为容颜他倒是能理解,只是她这般,晏识聿顾着的,唯有这药膏于她身体可有弊处。
晏识聿大步走至外殿,将手中的药膏扔在魏茂元的手中:
“让孙太医看看。”
手中猛然多了一个银盒,魏茂元连忙接住。
见着皇上沉冷的模样,魏茂元可不敢有半分耽搁,亲自带着小穆子去了一趟太医署。
阮筠头埋在膝中,听着外间的话,显然已经羞得不行。
晏识聿带着粗粝薄茧的手轻触她的脸颊,看见阮筠红得似是要滴血的耳珠。
眸底染上不易察觉的笑意,“当阿娘的人了,还如此害羞。”
阮筠扯住皇上的衣袖,“臣妾又不是皇上,可做不到如此泰然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