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看眼纪昭仪,偏生纪昭仪就好似没听见一般,什么话都不曾说。
手中书册翻页的频率,都与方才没什么两样。
阮筠进来时,内殿中的宫人只剩下在纪昭仪身旁伺候的倚翠。
见萦贵妃招手,倚翠看了眼自家娘娘,福身后退下。
纪昭仪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翻着书册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阮筠看了眼纪昭仪,不自在的咬下唇瓣,“娓娓。”
纪昭仪的手一顿,而后又将书册翻了一页,“贵妃娘娘贵人事忙,怎么到臣妾这处来了。”
只听这话,阮筠便知她定是气恼了,偏生此事是自个理亏,“你可是怪我,没将他的事告诉你?”
纪昭仪压下手中的书册,嗔瞪了阮筠一眼,“姐姐自个有主意,我如何能让姐姐将这事告诉我,当真是委屈姐姐了。”
阮筠娇着嗓音坐至纪昭仪的身侧,“娓娓,我只是怕这事将你牵连了进去,不是刻意瞒你。”
纪昭仪侧过身子,不愿看阮筠至诚的神情,“若今日收到这张字条的人不是我身边的人,而是德妃的人,姐姐可有想过会出什么事?”
好在她早早就安排伏威去管着御膳房和采买的一众事,才没让旁人得了这张字条。
阮筠握住纪昭仪的手,任凭她想要甩开也是不成的。
纪昭仪气结的将书册搁在桌案之上,这才扭过头看向阮筠。
阮筠对她柔柔一笑,纪昭仪哼了一声,“姐姐便瞒着我吧,只等事发再告诉我的好。”
赶忙扯过纪昭仪的手,阮筠焦急的说:“那如何能成,来日动动会说话,还要喊你一声姨姨的,你能狠心不见我?”
手上随便一动,力道并未有太多,纪昭仪原也没有想将阮筠的手给甩开,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阮筠唇边又起了几分笑意,轻声说:“你可看过字条的内容了?”
纪昭仪眸子望过去,“贵妃娘娘的东西,臣妾如何敢看。”
阮筠连忙拉住纪昭仪的手,“怪我怪我,你可莫要生气了,再气下去我都不知要如何办才好了。”
见纪昭仪不说话,阮筠亲自起身将茶盏递在纪昭仪的跟前,“娓娓。”
纪昭仪动手接过,看了阮筠一眼喝了一口茶水,阮筠见着此番样子,才真正地展露开一个笑意。
“递字条进来的季辙白,我父母俱亡后,便是在他的家中。”
阮筠没先提起字条,反倒是说起从前往事。
纪昭仪将茶盏放下,这会儿看向阮筠的眸中,再无任何怨气,唯有心疼。
阮筠苦笑一下,继续说:“父亲死后,家中钱财尽数给了扬州崔氏,他原想着崔家老爷是他的好友,又有这么一大笔的钱财,崔家可能对我不大上心,却也并不会太差,开始和父亲所想,也确实没有差别。”
纪昭仪虽出身小门小户,和父母兄长都极为疼爱她,她入宫选秀,父母也是多有不舍,只可惜规矩如此,也不是父亲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