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
素素哭着伸出手,却被守卫冰冷的目光逼退,不敢上前。
阿蘅转过头,微微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牢门很快又被关上,营帐内又沉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下无数道压抑的哭声,在寂静中愈发令人心碎。
江熹禾正在营帐忙着跟军医讨论药方,忽然听见隔壁帐子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声野兽般暴怒的嘶吼。
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刚走出门就看见守卫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王妃不好了!大王刚刚又发狂了,这次把营帐里的刑架都拽倒了!”
江熹禾来不及多想,提起裙摆就跑了过去,青格勒也紧随其后。
森布尔在药效下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脑子依旧有些昏沉,神智半清半浊。
看见自己身上层层缠绕的感觉纱布,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人来过。
什么人呢?
好像是很重要的人,模糊地刻在混沌的思绪里。
那她现在又去哪儿了?
阴冷简陋的营帐里只有昏暗的光线,弥漫的药味,还有拴住他的冰凉锁链。
心口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空得发疼。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像是很久以前曾有过的害怕和惶恐,让森布尔非常不安,眼底渐渐翻涌起焦躁。
他开始挣扎,开始反抗,脖颈上青筋暴起,手掌狠狠拽着锁链往身侧扯。
他拼命想要挣断枷锁,想要去找回那个可以填满他的人。
深埋土里的刑架被他凭着一身蛮力生生拔起,带着泥土和铁锈的碎屑轰然倒地,沉重的撞击声震得耳膜发麻,整个营帐都变得摇摇欲坠。
“森布尔!”
一道亮光照进帐子,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森布尔停住动作,直勾勾地看着门口那人。
虽然忘了她的声音,她的名字,甚至连两人的过往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看见她的第一眼,森布尔就知道,他要找的,就是她!
江熹禾眉头紧蹙,刚刚离开营帐之前,森布尔的状态明显已经好多了,甚至还可以跟她简单对话。
但是这才过了短短几个时辰,森布尔的情况却像是更加恶化了。
看来必须要尽快为他解毒,否则这毒会迅速侵蚀他的神智与心脉,把他变成彻头彻尾的野兽。
她偏过头,对着一旁吓得呆住的青格勒说:“去把新配制的解毒药拿来。”
青格勒还没来得及应声,帐子里的森布尔见江熹禾对着旁人说话,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忽然像是被激怒了,怒吼一声就朝着青格勒扑了过来。
还好倒下的型架压住了锁链,森布尔扑到一半便被狠狠拽住,力道反噬得他一个趔趄,堪堪停在两人面前。
青格勒吓得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一把扶住门框才勉强没有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