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州生的眉眼一点点向下压,像只受伤的小狐狸,口中还出不自觉的呜咽。
此刻南星欲望正浓,看着他这样,心疼又无奈。
垂眼瞥了一眼他的裤子,还是绽出了笑。
“别跪着了,躺上来。”
从几年前他烧还去美国那次以后,好像就没生过病,连感冒咳嗽都没有。
今天的烧来势汹汹,肯定是他在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干了什么事。
南星去穿衣服,见他只知道跟着她的动作转移视线,人还在那不动,那日照顾他一夜的记忆再次浮现。
当年没经验,今天可不会再那样了。
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把他扶去了床头,可他就是别着劲不躺下。
“怎么了,不想躺坐着也行。”
蒋州生的脸已经被烧出了红色,他迷迷瞪瞪地摇头。
“没洗澡,不能上床。”
都病成这样了,还把规矩记得那么清。
“没事,今天情况特殊。”
“不行,必须洗,我的脚是脏的。”
“嗯?”
南星顺着他的话看过去,脚面上好像是有些残留的泥印。
“那你坐沙那好不好,我先去拿温度计。”
“嗯”
门被轻轻碰上,蒋州生呆坐着等待,恍惚间他都能感觉到全身的皮肉跟随心脏一起跳动。
早知道自己这么不抗冻,就不在外面转了,现在还要南星反过来照顾他,更何况是在刚才那样的情形下,就该再撑撑让她高兴一次,太没用了。
南星边甩温度计边进来,看了眼刻度后给他夹在了腋下。
“先看看多少度再说吧,我觉得应该不是很厉害,要不然你肯定早就晕倒了。”
他仰靠沙轻声回应,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静默的几分钟里,南星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最后盯着他的唇笑地停不下来。
“嗯?”
“等会还真得洗澡,我也得重新洗。”
他顿了两秒,脸上好像更燥,还好她看不出来。
高热打湿了他的头,她拿起卡把他额前的碎夹起,又用凉毛巾轻点着擦拭。
即便身上还是不舒服,可心却真正平静。
那时候的她应该也是这样不辞辛苦地重复这些行为,展现出她在外独自生活那么久以来,日渐成熟又稳重的另一面。
“对不起”
“嗯?”
她笑着举起手机,拍下他这难得的可怜模样,又用指关节蹭他的脸。
“干嘛说对不起,你又不是神仙,生病太正常了。”
“可你说了,让我好好注意,我没听,恐怕还会耽误你。”
蒋州生现在说话就跟蹦豆一样,脑子开始糊涂,神情也带着歉意。
南星刚开口,手机的提示音就响起,她把体温计拿出举起看温度。
“,我就说吧。”
“嗯,箱子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