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慕枳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柔声问,“紧张吗?”
Omega点头后,又摇头,他觉得自己在紧张和不紧张之间摇摆不定。
“你父亲当年很紧张,”慕枳笑了笑,“你比他好多了。”
慕元清看着母亲,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母亲,谢谢您。”
慕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入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起来吧,不要赖床了。”
母亲开车,慕元清坐在后座,手上的镯子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车窗歪的建筑越来越密集,他朝外看去,白塔的尖顶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
庄严、神圣。
引擎熄火,父亲为他开门,慕元清看向白塔前坪,那里一前一后停着两辆车,车门同时打开,季凌穿着深色的正装礼服,袖口别着银色的胸针。
头发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季凌逆着光朝他走来,看不清表情,但走到他面前时,他看见了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浅,那双紫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和平常截然相反。
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走吧。”
穹顶上的透明玻璃把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束落在地面上,慕元清踩在这样柔和的光晕里,整个大厅人不多。
只有双方父母。
慕元清看着脚底那条长长的、通往宣誓台的红毯,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冒汗。
他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放轻松,”季凌垂眸看着一脸紧张的Omega,揽了揽他的肩,“慢慢走。”
慕元清睫毛翕动,深吸一口气,继续迈步。
司仪穿着白色长袍,站在宣誓台前,面容和善。
“季凌,你愿意与慕元清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守护他、珍惜他,直到生命的终点吗?”
季凌看着慕元清,正色道,“我愿意。”
语气诚挚。
司仪转向Omega。
“慕元清,你原因与季凌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信任她、陪伴她,直到生命的终点吗?”
慕元清看着那双紫色双眼,那里倒映着他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嘴唇有些颤抖,“我愿意。”
他不是一时冲动。
关于这件事,他想了很多,怕了很久,也退缩了很多次。
但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明晰的答案。
他想和季凌在一起。
司仪微笑,“请交换信物。”
慕枳上前将一个白色的小礼盒递给慕元清,同样,季信仪从另一边上前将一个同样的礼盒递给季凌。
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
季凌拿出礼盒中的戒指,牵起Omega放在身侧的手,将戒指戴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慕元清咽了咽唾沫,他拿出相同的戒指牵起季凌的手给她戴上,手有些抖,戴了好几次才戴进去。
季凌嘴角弯起很小的弧度。
“礼成——”
司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慕元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仪式很快,他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恍惚,另一只手覆住他的手。
“你已经看了很多次了。”季凌轻笑一声,将人抱入怀里,此刻季凌的家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她们的家。
安安蹲在慕元清脚边,它的脖颈上戴着红色的蝴蝶结,尾巴高高竖起。
慕元清吻着她身上晚香玉的味道,忍不住攥紧她的衣角,“我我以后还能回家吗?”
“这里就是你的家。”季凌抚上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无限缱绻。
“唔”慕元清歪了歪头,他觉得季凌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回有父母在的那个家。
嘴唇微动,刚想说话,却被季凌吻住,这个吻很温柔,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手忍不住环上季凌的腰,身体微微颤抖。
季凌半阖着眼看着Omega颤抖的睫毛,右眼下的红痣愈发嫣红,季凌握住他的颈侧让人抬头迎合着她的吻。
浑身舒畅。
她吻着的这个人,终于属于她。
无论是从身份、身体还是心来说,都完完整整属于她季凌。
她等这一天。
等得实在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