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闻到了猫薄荷的猫,被深深的吸引。
呼吸渐渐急促,周身泛起阵阵燥热,掌心紧握的玉简染上她温热体温,那缕清润暗香愈发缱绻缠人。
她浑身绵软无力,身子似要化作一汪春水般瘫软。
苏知好懊恼地轻咬被角,恍惚间心神恍惚,仿佛又重回那荒唐的一夜,指尖所及皆是他的气息,下意识便想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独属于自己的齿痕。
在被窝里闷了许久,待到心情平复下来后,苏知好才钻了出来,她看到被咬湿的枕头,只觉脸颊更烫了。
“狗荣涟!”
她一边骂一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重新铺开了信纸。
就见上面写,“若你能握住玉简,地底剑阵,兴许也能入内。”
“如若不能,纸鹤会带玉简回到我手中。”
……
呀,我能握玉简啊。
就是神识投入其中没有接受到什么传承,像是进入了一片云雾里,又像是在泡温泉池。
池里有很多小鱼,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她的身体。
总之就是酥酥麻麻痒痒的,惊得她连忙将神识退了出来。
不然得话……
湿的就不止枕头了。
能握玉简就能进剑阵,为什么呢?
她用手指轻轻拨动玉简,玉简是剑尊所留,她又不是天衍剑宗弟子,更不学剑,为什么,玉简不伤她?剑阵也不伤她?
因为她是他徒弟的道侣?
徒弟需要考核剑道水平,但道侣不用。
苏知好把玩着玉简,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而荣涟……
此刻,他正看着识海里水珠陷入沉思。那滴水珠,又绕过了宗门师尊留下来的结界,进了他识海,并稳稳地落在了石碑上。
他的青莲,正守在旁边,时不时左右摇晃一下。
那个样子,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水珠,是苏知好的元灵。
它更喜欢停留在石碑上……
此前,若非青莲受损严重,它都不愿意离开石碑。
纸鹤迟迟未能将传承玉简送回,足以印证一事——师尊遗留的传承玉简,其上凛冽剑意,从始至终都伤不得苏知好半分。
元灵亲近石碑,剑意善待于她,种种蛛丝马迹交织一处,像是一层层丝线,将他的心紧紧缠绕至难以呼吸。
师尊可能是最早觉醒的人。他觉醒了,为了对抗此间天道,到底做了些什么?
苏知好会觉醒,是否跟师尊有关系。
他跟苏知好,难不成什么时候建立过联系?
是什么时候呢?
作为师尊唯一的弟子,他想要进入剑阵,都必须通过层层考核。而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实力进入阵心。
如果苏知好真的能随意进入地底剑阵……
岂不是说,她对于师尊来说非常重要。
他留下来的万千剑气,也不肯伤她分毫,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亲密无间。
念及此处,荣涟心口骤然一沉,周身气息冷若冰霜。
他看着那水珠,和旁边眼巴巴守着水珠的青莲,识海登时翻涌,似无数戾气从识海中涌出,化作海浪拍向水珠。
深邃眼眸里翻涌着沉沉阴霾,心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酸涩。
荣涟眼眸泛红,厉声喝道:“出去!”
同时,一道剑气劈向青莲,元灵叶片簌簌掉落,藏在识海角落瑟瑟发抖。
而他自己,面色苍白,头疼欲裂。
荣涟坐在思过崖的青石上,宛如顽石一动不动,狂风如巨浪,一遍遍冲刷他身体。
……
水珠被巨浪拍打出了识海,转瞬就回到了苏知好身边。
苏知好本来还趴在床上,结果元神蓦地一疼,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元灵传来的一阵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