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春山,”春山弯弯眼睛笑着说,“坂田春山,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继国岩胜最后还是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那屏住的呼吸才得以延缓,他矜持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他停顿了几秒,“春山先生。”
“叫春山啦。”春山有点不太满意他的敬称,“不要说是不礼貌的行为,在我的眼里,对我使用敬称就是不礼貌的行为。”
继国岩胜迟疑了一下。
最后应声。
“春山。”
“欸,”春山满意了,毫不在意地揉乱了他的头发,尽管得到了当事人不同意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这就对了嘛,岩胜。”
这小少爷看着也太严肃了,把他头发揉成小孩模样,才符合他现在的年纪嘛。
“那么,春山,”等到彻底收拾好自己,“能否跟随我一同去见父亲。”
“你的父亲?”
这个庭院很大,看起来是一个武士家族,还是贵族级别的。
春山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这庭院里面的佣人虽然不少,但是却意外地显得很安静,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没有对任何主人家的过问。
哪怕是岩胜作为这个家的少爷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议论。
不过也是。
春山想了一下,好像贵族都是这样的。
他想着之前跟着将军一起玩的时候,那座大宅里面安静的出奇,直到他把那大宅给炸了,将军跟着上天了,那座宅邸才跟着热闹起来的。
岩胜目不斜视地走在前面,不发一言,哪怕是落在院落里面小鸟也无法吸引他的目光,春山倒是一路走一路收集着东西,不过他弄出来的动静很小,岩胜只是单纯地认为他对这座宅邸感到好奇罢了,并未发现他的行为。
然而回来收拾的佣人差点就绷不住声音了。
明明往常一直都很安静的佣人,看到庭院里都秃了一个顶的树丛,她都忍不住要发出尖叫了。
为什么这些草都跟着变秃了啊!
完全清洁一新了,这已经不是繁茂的庭院了,而是光秃秃的庭院了!
她听过人要秃顶,可是没听过树也要跟着秃顶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位佣人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目光,“这、这是……?!”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还做着呐喊动作的佣人下一刻目光就严肃了起来,虽说他们一般会保持着在主人家绝对不当面蛐蛐的事情,但是在背地里总归是长了一张嘴,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他们就是哑巴了,“是那位少年,是岩胜少爷带回来的那位朋友,把草都啃完了。”
因为春山的动作太快,所以她产生了幻觉。
“……他那么饿吗?”
“都把这些树都啃秃顶了?!”旁边的人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些秃顶的树震惊大喊。
“不愧是岩胜少爷的朋友,竟然做到了平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我现在相信他是岩胜少爷的朋友了。”
“岩胜少爷的朋友,竟然会饿到啃树皮……还是他吃了那么多饭菜的情况下。”
而啃树皮的春山正坐在了内屋中央,跟岩胜一起面对来自他父亲的质问。
不,也不能说是质问。
他父亲的目光看起来有点奇怪,一般来说,人第一次见到陌生人的时候,都会率先看脸的中央区域,鼻子或者眼睛的地方。
他第一次投向的地方。
是他的头发。
“您就是岩胜带回来的朋友吧。”
依旧同样使用着春山不太喜欢的敬称。
“您之前来自哪里呢?”
春山听着他的问句,有点疑惑地看向岩胜。
总觉得。
好像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内后,他身边的这个小少爷就正襟危坐,浑身紧绷。
比方说,刚才还在吃饭的时候,他看到春山那惊人的饭量之后,他都会不经意间露出惊讶的情绪。
而到了这个房间内,他近乎把身上的气息全部敛住了,不泄露一丝自己的情绪。
来自哪里……
来自游戏之外。
春山乐得在心里回答。
“随便你认为我来自哪里,”春山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似乎好像更亮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山自己产生的错觉,“有什么事情吗?”
最好给他一个支线任务的提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