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那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知晓了,我的名字是继国缘一,你也可以像春山那样称呼我为缘一。”
“不,这怎么行!还是缘一先生吧。”炭治郎连忙用那只唯一空着的手摆了摆,“您和春山很早就认识了吗?”
这时缘一的目光又落在了春山的身上。
一般来说没有散去的魂魄,都会有什么执念,当执念完成了,他们自然也会跟着散去了。
或者说地狱的鬼差会把这些魂魄带走。
春山细想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待在人世间的时间太久了,鬼差他们都忘记缘一的名字。
不然的话,一个魂魄就活了几百年吗?
那得多孤单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缘一解释道:“只有你们想起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春山奇迹般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当他们想起他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那。
“炭治郎,”他从善如流地更改了名字,“要我指导你吗?”
“可以吗?”
炭治郎还有点惊讶,刚想激动地站起身,但是显然忘记了他还牵着春山的手,一时就把他拉扯起来,差点让春山摔了个狗吃屎。
“春、春山?!没事吧?”
“没事,”春山在跟地板亲密接触地同时,用另一只手挥了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他提醒道,“炭治郎,我们不握手的话,你就看不见缘一了。”
“啊、哦,对哦。”炭治郎反应过来。
“光是看看也没事,”缘一出声,他站起来,再次拔出腰间的刀指向空气,“看,也能从中学习到细节。”
而春山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拔刀指导炭治郎。
虽然缘一的剑术看起来并没有岩胜的优美,但是依旧赏心悦目。
只不过春山显然忘记了一件事,在其他人的眼里,他们是看不见缘一的。
“春山他们……在干什么?”
锖兔像看看小师弟他们在做什么,结果一走过来就有些呆滞。
连带着身后跟他切磋的不死川也有些沉默。
锖兔虽然没有冒然走过去,但是他的神色无一不彰显了一句话。
他们俩自言自语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啊。
“是压力太大了吗?”听到了动静的义勇也走了过来,眼色中也带了点疑惑。
大概或许不是压力。
不死川继续沉默。
因为见证过了那么奇葩的事情,他猜想或许他们两个又见到了什么魂魄。
但是他也没法解释。
难不成他要拍着他们两个的肩膀给他们说,你们的师弟不是脑袋出了问题,只是单纯看见了魂魄在交谈罢了?这样的话他们都会觉得自己也是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吧。
不死川决定沉默到底。
只是他们也没询问,装作没看见便离开了原地,只当这是他们缓解压力的做法。
而在这一天的春山,欣赏了缘一那华丽的呼吸法之后,他更是谓叹了。
他果然……不是天才啊。
完全不会。
哪怕他努力过、尝试过。
最后也摸不到一点门槛。
他迅速地就放弃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而在这一天的夜晚悄然来临的时候,主公也喊着春山的名字,让他一个人前来他的主宅。
主公身上的诅咒已经不支持他站立了,当春山来到主宅的时候,他也只能坐在床褥上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春山,来了吗?”
春山调出面板看了一眼,看了眼他的情况。
只能说情况不容乐观,虽然短期内不会死,但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至于他身上的那些药品啊、食物啊,对他都没有效果。
他身上这个诅咒完全会抵消这些东西的效果,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掉鬼舞辻无惨,方能解除诅咒。
“不用那么紧张。”他已然看不见春山的表情,但是却能察觉到他有点担忧的神情,“我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是我们产屋敷一家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