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拍拍缘一的肩膀,让他把手中日轮刀递给他。
他直接把日轮刀扔向了继国岩胜的方向。
就算是如此明显、可以躲避的杀招,他也没有躲开。
刀刃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插入了他的血肉里。
“吃吧。”
春山想起自己的血能让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得微弱。
“产屋敷。”
他落下声音。
用日轮刀划开岩胜的嘴。
尚且不清晰的大脑依旧混沌。
“他以后也不会吃人。”
继国岩胜变成了鬼。
但是同时也不算是鬼。
他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自那之后,鬼杀队的人好似都被笼罩成了一层阴霾,明明大多数鬼杀队剑士希望用手中的日轮刀砍下继国岩胜的头颅,可是作为主公的产屋敷只是摇摇头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斩杀继国岩胜的人,不是我们。”
春山的伤口在第二天已经好了。
当他打开门看到缘一坐在缘侧的背影,脑海里又短暂地闪回过什么。
“怎么?”
春山晃荡着身子站在了缘一的旁边,他半倚靠在那木柱之上。
“因为哥哥变成了鬼,没法睡着吗?”
“……是鬼吗?”
缘一看向春山的方向。
春山又想起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能看到通透世界,所以跟常人所看见的世界也不一样。
“你的眼里,他是什么?”
“不明白。”缘一道出否认的话,“不是鬼、也不是人类,是一种无法捕捉的生物……不,说是生物也不是,像是不存在这世间之物。”
这个世界确实是有灵魂、也有地狱和桃源乡。
“说不定已经变成了黄泉之物了。”春山抵着下巴,“你想要变成一样的生物吗?”
“不,我这一生已经足够幸福,”说着这样的话,他却握紧了双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哥哥也能幸终。”可是他的性格注定不了他的这一生会变得幸福而美满。
自从他作为继国岩胜出生在继国家的时候,他的人生仿佛就已经被画上了命运的符号。
所以。
他现在在追寻自己的道路。
无论是人类还是鬼。
他想要去找。
去找到不被命运所追寻的那条道路。
“在遥远的未来,”春山不再看他,“你会再次跟继国岩胜再见的。”
人有未了的事情,那强大的怨念会在临死的时候化作力量。
副本依旧没有给出提示。
但是当春山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度过了几十年。
就像是做了一个潦草而又荒诞的梦,让时间转眼度过了几十年,产屋敷的家主又换了一个。
那幼小的孩子长大成人,跟他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小时候还黏在父亲脚边的小孩却在岁月的蹉跎下,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就是无论怎么纠正春山的称呼,春山依旧把他喊成耀哉,父亲是、他也是。
“小时候我看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他的模样跟他的父亲没有太多的区别,只是让人有些感慨的是,鬼杀队的柱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是继国缘一也没有时常回到鬼杀队,一时之间鬼杀队也变得格外冷清,“长大了之后,还是这样,父亲说您跟常人不同,是属于鬼杀队的秘密,可是如今看来……”他的话顿默了几秒,看着春山吃着团子因为他的话而瞪圆了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完全还是小孩子啊,春山。”
“要吃吗?”春山忍痛割爱地把剩下的一串团子递给产屋敷,在春山那痛苦的表情下,产屋敷难得地起了一点坏心思,拿着团子晃来晃去就像是在逗猫一样,到了最后还是还给了春山,又得到了春山那灿烂无比的笑容。
也不知道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团子,他怎么会吃得如此美味。
而直到他的女儿、儿子出生,这个副本依旧没有结束。
产屋敷的主公不停地更叠,直到年老色衰、鬓角发白的继国缘一再次回到鬼杀队,春山才意识到这个副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明明他只是睡了一会儿觉,时间就给他按下了加速键。
一开始春山都还没有认出来这头发花白的人是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