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轻飘飘地被鎹鸦播报出来,就那么一句话,轻飘飘地宣判了他的生死。
“春山。”
炭治郎喊着他的名字。
他笑着对他说。
“我们一定会迎来黎明。”
那变成鬼的祢豆子也经常拍打着他的头,明明还是个小鬼的祢豆子却像是姐姐一样地安慰着他。
“我们一起去看太阳升起吧,春山。”
“那样你就会发现,这世上还有非常美好的事物。”
还值得活下去。
还值得他去拼搏。
“不好,快拿刀来!”
“炭治郎变成鬼了!”
“要杀掉他——”
鬼舞辻问他。
如果炭治郎变成了鬼。
他还会杀掉他吗?
前一世的回忆告诉了他。
他会。
为什么啊。
这样、这么多人死去,那些黎明升起的太阳变成一座座冰冷的坟墓。
炼狱死了、蝴蝶忍死了、时透死了、悲鸣屿死了、伊黑和甘露寺死了……
那么多人都死了。
炭治郎也踏向了死亡的边缘。
“这就是你想要看见的未来。”
“没有神明力量的你,还能拯救他们吗?”
“——能的。”
“哪怕再来一世,”他握着日轮刀,那些没有所谓的痛觉神经不过是他一次又一次死亡而带来的麻木感,他的刀刃划向脖颈,那鲜血顺着刀刃落下,“我会找到破局的方法。”
找到一个。
不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
一个不会被命运找到的方法。
就在那一刻,鬼舞辻无惨敏锐地感觉到面前的人气息变了。
变成了一种不明不白,他无法察觉到的生物。
像是在散发着金光。
柔和的、悲怜的。
他的手臂落在了炭治郎的嘴边。
那些光芒顺着他的手落在了炭治郎的身边。
想象中的鬼化并没有到来。
“鬼舞辻无惨,你问我,你跟我无冤无仇。”
春山注视着他。
语气冰冷无比,哪怕是这么危险的距离,可是他却像是不怕一般,扣住了他的下巴。
刺痛的感觉传来。
“你在自欺欺人,骗谁?”
鬼杀队所有人的努力。
所有人做好赴死、鱼死网破的准备。
“火之神神乐,壹之型——”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嘴角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顺流而下,像是一片灼烧的痕迹,所有的型集合在了一起,从壹之型到最后一型,而与之到来的是所有人的决心和呼吸法。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刀,哪怕那些呼吸法让自己感觉到了濒死的气息,可是他必须得拿起手中的刀剑,向着那唯一的鬼王进发,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祢豆子、伊之助、善逸……鬼杀队的大人,还有春山。
他不可能在这里倒下。
他从缘一那里学会了日之呼吸,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火之神神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