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书也不用给了。”
所有人都跟着脱力,那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放松。
就在一刹那,站着的瘫了下来,坐着的人躺了下来,所有医疗部队的人也跟着上前,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而研究出来对付斑纹的药剂也一同通过蝴蝶忍注射到了开启斑纹的人中,其中年龄最大的悲鸣屿也只是因为疲劳而睡着了。
“喂。”
不死川实弥拖着疲乏的身子来到了春山的面前,他手中还拿着日轮刀,那把刀都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了,身后还有紧张的医疗人员喊着他的名字说现在还不能乱动。
“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就很想问了。
只是压在心底没问,无论怎么想正常人都不可能凭空掏出一口大锅来的吧。
虽然他在意的地方完全错了。
炭治郎的目光也投向了他,面色有些犹豫,他看向旁边的鬼差:“鬼大人,这个可以说吗?会不会出现只要暴露了身份,春山就要离开了?”
在他的眼里,春山也不过是朋友,跟神明啊、鬼神啊,毫无关系。
鬼差那细长的眼睛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叫我鬼灯吧,关于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都这么任性地重启这个世界这么多次了不是吗。
似乎是察觉到炭治郎的担忧,春山只是把那个比着的耶渐渐移动到自己的脸颊旁边,笑得比以往还要灿烂:“在下只是一位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猎鬼人啦。”
鬼才会信这个说法。
不死川听着这话,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结果却感受到了一阵灼热。
他恍惚地抬眼看过去。
“——太阳升起来了!”
“黎明到来了!”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
而这将是不会再担忧鬼、不会再担心黑夜的崭新白昼。
所有人都注视着新生的太阳露出了微笑。
“炭治郎。”
春山从背包里面抽出了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擦擦吧。”
“欸……?欸,我哭了吗?”炭治郎胡乱地摸上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不知道何时满脸都是泪水的痕迹。
他的鼻头一酸,经过春山这么一提醒,他发现自己的泪腺再也绷不住,或许是有了他的开头,所有人的哭声渐渐袭来,重叠在一起。
他一一地看过去,忍小姐虽然抱着姐姐在微笑,可是眼眶却是红的,伊黑先生抱着蜜璃小姐说着未说出口的话,在他怀里的蜜璃小姐嚎啕大哭,就连是嘴里经常说着男子汉的锖兔师兄也用着手指抹着自己的眼眶,在他旁边的义勇师兄也跟着耸动着肩膀。
炭治郎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了春山,将他抱到了怀里。
“谢谢,春山。”
“谢谢你,春山。”
明明只是两句相似的话。
可是当被炭治郎说出来的时候,那本来没有落泪而微笑着的脸此刻却逐渐变得空白。
他想起来了前一世。
那一世的炭治郎,哪怕是变成了鬼,也摸着他的头:“我不怪你,春山。”
而面前的炭治郎也同样抱着他。
那属于人类的温暖沾染着神明的气味。
“春山,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大家都活下来了。
春山那空白的表情逐渐变得皱巴巴的,他的声音有点结巴。
“不、明明是大家的努力。”
“你也属于是大家的一员,春山。”
炭治郎松开了他,他伸出手拍上春山的脑袋。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
“春山。”
“你一直都很努力了。”
春山抽动了一下鼻子。
又带着点无奈。
他对炭治郎真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