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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后一走,香君的神色就变了。
&esp;&esp;回来里间,见到顾亭雪正坐在桌边,剥松子,已经剥了一小盘。
&esp;&esp;香君一坐回去,顾亭雪就往香君嘴里一颗一颗地塞。
&esp;&esp;“你可听到皇后的话了?”
&esp;&esp;顾亭雪点头,“自然是听到了,皇后怕是存了报复皇上的心思。”
&esp;&esp;香君蹙眉道:“皇后想做什么?会不会和我梦中的那般,要联合大将军谋反?若是如此,咱们就需要早些做准备才是。”
&esp;&esp;这件事顾亭雪也不敢托大。
&esp;&esp;“娘娘把这盘松子吃了,我便出宫去查一查,看看北边有没有什么动向。只不过,大将军王和皇后有自己的送信方式,他们用的是神鹰通讯,不像鸽子那般容易拦截。”
&esp;&esp;“倒不如我自己去找皇后打探,你还是好好养身子吧。”
&esp;&esp;“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还能碰碎了不成?太医只是不让我像从前那般奔波操劳,如今我也不出京,只是把事情吩咐下去,自有人替我办。”
&esp;&esp;香君想了想,把那松子塞进了顾亭雪嘴里。
&esp;&esp;“那边快去快回,回来与本宫一起坐月子,本宫定会要把你的身子养好!”
&esp;&esp;今日也是巧得很,皇后走了没多久,皇帝就来了。
&esp;&esp;原来是礼部终于给皇子公主把名字给定下来了。
&esp;&esp;八皇子的名字是周元祚,是皇帝亲自选的。
&esp;&esp;皇帝知道香君宫里有个陆令仪是个书读得极好的,甚至不比礼部的官员差,还特意把她叫来,要试一试这陆明谦的女儿,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是个女学究。
&esp;&esp;看陆令仪一副不敢说的样子,香君便说:“皇上既然问了,就不会怪你。”
&esp;&esp;陆令仪这才回答:“祚典出《晋书》的天祚明德,‘祚’专指帝王之位,东汉班固就有汉祚中缺之说,直指天命所归。”
&esp;&esp;听到陆令仪这么说,香君的心立刻就沉了下来。
&esp;&esp;皇帝为何要给八皇子起这样的大的名字?
&esp;&esp;他一面给元朗唯一的亲王之位,给他安排了宦官势力做后盾,培养政治班底,一面又给她的另一个儿子这般意有所指的名字,这不是生怕他们兄弟不互相猜忌,巴不得他们兄弟阋墙么?
&esp;&esp;而且因为都是香君的孩子,香君帮谁都不是,她的势力怕是也不知道如何站队,弄不好,那一天就要内斗。
&esp;&esp;看到香君的神色,皇帝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esp;&esp;“这名字会不会太大了一些?皇上莫不是真的信了钦天监的话?钦天监之前说的也不准,只怕什么帝星的说法,也做不得数。”
&esp;&esp;“朕说他当得起,便当得起。”皇帝又说:“朕还给他起了一个小名,爱妃可要听听?”
&esp;&esp;香君点点头。
&esp;&esp;“晟儿,晟是日光鼎盛之意,寓意着咱们的孩子如正午骄阳,光明炽烈。”
&esp;&esp;晟这个字,还暗含统御四方之气的意向。
&esp;&esp;香君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但皇上一副满意的样子,香君也自知不能说什么扫皇帝的兴致。
&esp;&esp;平时在闺房里跟皇帝唱一唱反调倒是不要紧,可皇子的事情,都是事关社稷的大事,她压根就不能多说。
&esp;&esp;香君只当是伤心的,又问:“那公主的名字呢?”
&esp;&esp;“礼部拟了几个名字,朕特意拿来,给你来挑选。皇子的名字朕来选,公主的名字你来取,可好?”
&esp;&esp;香君点点头,接过那单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esp;&esp;礼部自然是挑的好名字,柔美灵动、寓意吉祥,不是珍宝就是美玉的,但香君总觉得太平常了一些。
&esp;&esp;“你不喜欢?”皇帝心情好,便说:“朕让礼部再去想。”
&esp;&esp;“倒不是臣妾觉得这些名字不好,只是皇上给晟儿取了元祚这个的名字,这般贵重大气,公主是八皇子的孪生姐姐,这名字太轻了,哪里压得住这元祚姐姐的身份?臣妾怕会对公主不利。”
&esp;&esp;“贵妃说的有理,的确应该起一个贵重些的名字。”皇帝看向香君说:“朕的贵妃可是有学问的,不如你来取?”
&esp;&esp;香君看了一眼陆令仪,问道:“令仪是最有学问的,以后我也想让令仪替我教养公主,不如让她替臣妾想一个?”
&esp;&esp;皇帝倒是不怎么在意公主的名字,谁来取都是一样。
&esp;&esp;“贵妃让你想,你便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