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香君心里一慌,顾亭雪都去她殿门口罚跪了,皇上还不放过这件事,莫不是还想继续收拾她?
&esp;&esp;香君赶紧对皇上说:“皇上,臣妾不知道顾大人是怎么想的,也不在乎,但臣妾绝对没有要与他有任何牵扯的想法。”
&esp;&esp;“朕知道,”皇上笑笑拍拍香君的手背,“慌什么,过来。”
&esp;&esp;皇帝将香君拉到自己怀中,抱着她坐在了他的龙椅上。
&esp;&esp;香君坐在皇帝的腿上,心里直打鼓,手却自然而然地顺着皇上的胸膛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盈盈地看着皇上。
&esp;&esp;皇帝也看着香君,用温柔的语气,云淡风轻地说道:“卫知也在你宫里梦梅的屋子里找到了些东西。”
&esp;&esp;香君一瞬间浑身冰凉。
&esp;&esp;“是什么东西?”香君笑盈盈地问。
&esp;&esp;“倒也没什么稀奇,是些宫女自己可以用来自愉的玩意儿,爱妃可知道此事?”
&esp;&esp;“这……臣妾并不知道……”香君面露尴尬道:“臣妾知道,宫女私藏这些是有罪的,但宫女也有七情六欲,这一入宫门,终身不得出,也实在是可怜。臣妾回去定会好好罚她,还请皇上莫要怪罪梦梅。”
&esp;&esp;“爱妃的宫女自是不能和别的宫女相比,朕也会对她们宽容一些,别说是自愉之物,就是真的与哪个太监对食,爱妃与朕说一声,朕给他们赐婚便是。”
&esp;&esp;“这……宫女向来瞧不上阉人的,想必梦梅也不会与太监对食。”
&esp;&esp;“是么?既然如常那便罢了。”皇帝又说:“只是,那些东西,似乎不是一般宫女用的,珍珠和玉石的质地都极好,宫女用,实在是太华贵了些。”
&esp;&esp;香君刚想说话,却听到皇帝继续说道。
&esp;&esp;“不过,贵妃向来大方,赏人都是用金子,从不用银子的,你身边的大宫女,出去可是比那些官家夫人还有脸面,就是朕的有些臣子,对梦梅怕是也要客客气气的,她用些好东西,倒也不稀奇。”
&esp;&esp;香君下意识地点点头。
&esp;&esp;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esp;&esp;可皇帝笑得越是温柔,香君心里就越是恐惧。
&esp;&esp;当初皇帝让人一剑杀了福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
&esp;&esp;香君看着皇帝,一时不知道皇帝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esp;&esp;皇上总是如此,这世上,没人知道他真实的心意,他实在是香君见过,最能隐藏自己内心的人了。
&esp;&esp;皇帝一直凝视着香君的眼睛,忽的,他低头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
&esp;&esp;“皇上,您笑什么?”
&esp;&esp;“笑朕的爱妃,又不懂朕了。”
&esp;&esp;香君语气柔软地说:“臣妾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皇上指点,臣妾定会努力更懂皇上一些的。”
&esp;&esp;“好,那朕告诉你一件事,可好?”
&esp;&esp;香君点点头。
&esp;&esp;皇帝捏着香君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说道:“朕让卫知也搜宫的时候,叮嘱过,贵妃宫里,无论搜到什么,只当是没看到的,只需要告知我,不要声张,也不用取证,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esp;&esp;皇帝捏着香君的下巴,一双眼凝视着香君的脸,他看着香君,目光是那么的深邃,那漆黑的瞳仁像是能吸走一个人的魂魄,幽深得可怕。
&esp;&esp;“其实,朕应该把你宫里的奴才们都抓起来,好好地审问一番,宫正司的八十一道刑罚下来,总有人会说真话,是么?”
&esp;&esp;皇上终于要图穷匕见了么?
&esp;&esp;明明是冬日,可香君却因为皇帝的这句话湿透了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esp;&esp;“皇上……”
&esp;&esp;“嘘……”
&esp;&esp;皇帝捏着香君的下巴,拇指轻轻拂过香君的红唇。
&esp;&esp;“爱妃什么都不用说,朕知道你会说什么,朕比爱妃以为的,要懂你、要怜你。不然,朕怎么会赐给你怜昭的封号呢?天怜幽草,昭如日月。”
&esp;&esp;皇帝的手,摸索着香君的嘴唇。
&esp;&esp;“所以贵妃放心,朕不会审问你的奴才们。那东西是谁的,你与亭雪的事情是真是假又如何?朕其实也不在乎。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太监、阉人,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罢了,和那盒子里的东西无甚区别。若是朕为了一个玩意儿,杀了你用惯了的奴才,让爱妃难过,让爱妃的日子过得不舒心,朕会舍不得的。”
&esp;&esp;香君的胸膛下意识的起伏,皇帝脸上的笑容却愈加温柔。
&esp;&esp;“怎么出汗了?”
&esp;&esp;皇帝掏出帕子,轻轻地擦着香君额头,下意识流出的汗珠。
&esp;&esp;香君的心跳极快,她都怕皇帝会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