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出现的女人都很漂亮,早就见惯了美色,要说喜欢她的容貌,根本不至于。或许是日久相处的习惯,又或许是年长她许多,那种男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怜爱,也或许是生活里突然多了一个她,不再枯燥乏味,开始变得有意思。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明。
感情这东西,本生就是看不分清的。
嘉言咀嚼着他的话,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问了句:“那成婚了,为什么不跟我……”
莫名其妙钻进脑子里的问题,真说出口瞬间,又有点难以启齿。
陆平生看着她脸上那来不及收回的尴尬,觉得好笑:“有话直说。”
“没、没什么……”她耳根燥燥的。
他见状倒是多出几分兴趣来,“你连和离书都敢写,还有不敢问的话?问吧,不怪你。”
嘉言听罢非但没开口,还低下了头。
陆平生刚要伸手捏捏她的下巴,逗逗她,却瞥见她那红了半边的脸。
手,又收了回来。
男人静静注视着她,沉默半晌,蓦地一笑:“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嘉言知道他是只狐狸,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猜着了,头更低了。
“……什么我在想什么?”
她声音很轻,头也没舍得抬,明明一副单纯无辜模样,在陆平生眼里却成了明知故问。
支支吾吾要问的是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装傻充愣起来。
陆平生心如明镜,话里有话道:“看来淮生在世时,教过你不少东西。”
嘉言脸红得发烫:“我不明
白你在说什么。”
陆平生嗤了声:“好好想想,真没什么要问我的?”
方才的疑问早就在他的笑意里烟消云散,他仿佛是洞察一切的了然,嘉言哪还敢再问了,一个劲摇头。
陆平生见她死活不肯看自己,嘴巴也跟被糊上似的一声不吭,忽然失了逗她的兴致,直截了当道:“我不跟你圆房,介意了?”
这、这也太直接了吧?
嘉言听得面红耳赤。
“不不、不是的。”想狡辩,却在对上他深邃的双眸时,底气刹那薄如纸张。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嗯?”
也不知道小女孩在别扭什么,简单一句话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说出来。
不好意思问,倒好意思想,敢想不敢问。
话已经扯了出来,既然她不好意思,就只能由他来说了。
“你呢?”陆平生忽然问了一句。
“我?”嘉言有点摸不着头脑。
“成婚前我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可以赏你一段称心的姻缘,你说没有。”
“确实没有的。”嘉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