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欢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丁时雨便低下头,恳求般在她脸颊和嘴唇落下一个个滚烫湿润的吻。
……又、又来!
谷清欢面红耳赤地仰着头,握住他的手腕。从昨天开始,每当她试图唤回他的理智、与他讲讲道理,他就开始不由分说地用亲亲攻击她!
她挣扎着推开他,鼓起勇气直视他泪盈盈的眼睛。
“我会回来的。”她再三强调,低头摸索了一下,干脆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丁时雨,“我把它给你抵押在这儿,你放心了吧?”
丁时雨盯着她手里的外套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伸手接了过去。
谷清欢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向门口走去,这次丁时雨没有再拦着她,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待她回头想跟他说再见时,只见丁时雨正把她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把脸埋在里面。
谷清欢顿时有点儿耳热。
“你、你干什么呢?”
“是你的味道。”他抬起头,表情显得很满足。
“……什么味道?”
“柠檬。”
那是她的洗衣液。
“雨。”
她顶着昨夜的大雨——
“青草。”
——一路奔过校医院门口的草坡。
回过神来时,只见丁时雨已经把她的外套裹在了自己身上。对她来说是oversize,但对他来说刚刚好。
他弯下身,在呆若木鸡的谷清欢嘴角又亲了一口。
她转过身,顶着发烫的脸逃难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谷清欢拎着大大的购物袋,神游天外地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就出来这一会儿功夫,丁时雨隔几分钟就要给她打个电话,黏黏糊糊地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出神地目视前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直到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昨天说的话来。
“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谷清欢拎着袋子,耳朵慢慢地红了,忍不住在原地傻笑着蹦跶了几下。
“清欢?”
她转过身,正对上魏嘉漾开笑容的脸。
她很高兴地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上前与他会和。
“好巧!你去哪儿呀?”
“我去看看时雨。”魏嘉温声道,“虽然他不许我们去,但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谷清欢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把手里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魏嘉循着她的动作看去,主动伸出手:“我来帮你拎吧?”
“不、不用了。”谷清欢结结巴巴地回答,“呃……其实,我也打算去看看丁时雨。这是给他买的……慰、慰问品。”
魏嘉一怔,笑了笑:“那我们一起走吧。”
“好、好啊。”
……完蛋了!
谷清欢头大如斗,在心里叫苦不迭。魏嘉一说要去看丁时雨,她就慌了神,不管不顾地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应该先找个借口走开的!
“……欢。”
“清欢?”
谷清欢猛地回过神,正对上魏嘉认真的眼睛。
“怎么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不自在地移开眼,语气平静:“你和时雨,你们……关系很好吗?”
……都亲过嘴儿了,想必是算关系好吧!
谷清欢胡思乱想着,脸又开始发烫:“挺、挺好的。我们在姚教授的那个课是一个小组的。”
“这样啊。”魏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
她扭头看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魏嘉顿时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小声开口:“等期末考结束后,我们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谷清欢爽快地点点头:“好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刚好叫上学弟学妹,宣传部今年还没出去聚餐过呢。”
魏嘉张了张口,忍不住笑起来,垂下眼,声音低不可闻:“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
远处一阵闷雷滚过。谷清欢侧过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