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扭过头,柳玥指给他看签署的名字,“不是曹荆易本人,也不是他下属。而是工商局处长王甫旗。他倒是甩得干干净净,幸好他猜不到我要颠倒黑白,所以不影响我。”
她叮嘱司机在车里等,任何情况不要出来,更不要被发现。
她推门走下,沿着树后阴影,避开路灯和霓虹的照射,条子没有直接行动,正在等候部署,警戒不严,她趁一群陪侍小姐聚拢在大厅内交头接耳张望议论的热闹关头,悄无声息挤了进去,直奔二层钻石包。
此时这一楼还不曾收到风声,经理带着侍者挨个包房驱散安抚客人,霎时怨声载道乱作一团,柳玥叫住一个陪酒公主,让她进入曹荆易所在的包房,把酒泼洒在戴眼镜的王处长身上,诓骗他出来。
柳玥站在安全通道入口等候,大约过去几分钟,包房内传出打碎杯子和一巴掌的声响,门随即打开,王甫旗一脸不满,铁青着走在前面,陪酒公主跟在身后,一个劲儿讨好说我给您洗,您可不要到妈咪那里告状。
崭新昂贵的西装染了猩红酒渍,怎么都擦拭不掉,王甫旗怒不可遏,他正要教训陪酒公主,柳玥笑眯眯倚着墙,风尘气十足喊了声王大处长,怎么这么大火气呀,我给您消消。
王甫旗一愣,循声看过来,他触及站在一半阴影,一半光柱下的女子样貌,顿时惊愕万分,“周太太?”
他又觉得不对,重新喊柳小姐。
柳玥扭动摇曳着杨柳似的纤细腰肢,糜艳而风流靠近,手上的单据往他脸上轻飘飘一甩,衣袖香风阵阵,翘臀颠了又颠,迷得后者云里雾里恍恍惚惚,“风流倜傥的王大处长,吃酒也不叫上我,怕我酒量跟不上呀?”
他被磨得又痒又舒服,咧开嘴大笑,“柳小姐身份尊贵,我怎么敢…”
他无意识握住柳玥的手,后者脸色骤变,阴沉乍起,吓得他脊背一僵,匆忙缩了回去。
“王甫旗,原来你不只吃喝放肆,手脚也胆大,连我都敢碰了。”
他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女人,比官场道貌岸然的吸血鬼还要凌厉,他急忙赔着笑脸道歉,柳玥冷笑睥睨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甫旗眼珠子一转,扯谎说,“同僚小聚,柳小姐是不知道,最近特区不太平,我们这些部门忙成了陀螺,这才刚喘口气。”
柳玥娇憨伸出手,在他胸膛戳了戳,白莲藕的指尖力道很轻,如同挠痒痒,撩得男人欲火中烧,只是王甫旗看过她刚才变脸,再也不敢动手动脚了。
“哟,装什么清正廉洁,你们私下什么德行,当我不知道呢。天大的事,也用不着您堂堂处长亲自解决呀。”
她笑里藏刀,王甫旗无法反驳,尴尬讪笑,柳玥将单据塞进他脖颈,媚眼纷飞,“瞧瞧吧。”
他不明所以,抽出打开,只一眼便面如土色,“这,这是诽谤!”
柳玥环抱双臂,从牙齿缝里挤字,“二十二万的洋酒,十个陪侍分五万小费,王处长大手笔呀,难怪仕途对你如此好评价,这收买人心做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