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地窝在媳妇怀里又哭了一通,阿软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劝她,“好了,你已经是大人了,外?面那?么多你的手下还等着?你发话安排事呢。”
“不是有燕子吗。”阮文耀委屈说着?,终于?是把眼泪止住了。
卜燕子坐在船舷上,看着?远处。
今天周锦没有来给他们?送行,她如今的情况,在江家的孩子周岁前,都不好到处走动。
卜燕子想起她俩临别?时的对话,周锦微低着?眉眼,平静地说道:“是的,你若愿意留下,需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周锦抬眉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躲闪,也是那?一刹那?,卜燕子看出?这个心思玲珑的姑娘怕已经猜到她对她的那?点心思。
那?一瞬间,卜燕子意外?的没有慌乱,也没什么自?残形愧。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坦然说道:“我原来很嫉妒我们?小将军,她好像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敢想。我那?时问她,阿软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会真个喜欢你这个土包子。我也问她,为什么要去京里招惹那?些?富贵人物,到时拿你当了靶子。唉,我终究不是她,我不敢。我不是甘居人下,而是这个位置更?适合我,我没有她的魄力,那?我就该好好当好她的副手。”
“好,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两人以茶代酒,就此别?过。
卜燕子不知她俩是否有一丝情意,不过现?在,她不能想了,得干正事了。
“阿大,叫兄弟们?过来!”
她打起了精神叫来大家,安排护送事宜。这次是护着?他们?门主的东西,可得更?加小心才是。
船上晃得人不舒服,阿软不到没几日已晕乎得反胃吃不下饭,即使强行吃一点也会马上吐出?来,阮文耀瞧她脸色惨白,心里跟着?难受。
“早知道坐马车了。”阮文耀生气怨着?自?己。
“马车也难受,这好歹能躺着?。”阿软平躺在床上放缓着?呼吸,可眩晕的感觉却越盛了。
阮文耀不放心地蹲在床边看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心口。
本以为晕船这事,熬过几天就适应了,却没想阿软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不过半日,阿软的脸上都没了血色,她一直晕晕沉沉着?,只不时捂着?嘴压抑着?胃里的难受,阮文耀揪着?心,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招。
她小声地在阿软耳边,轻声教她吐纳的办法,阿软本不耐烦听这些?,怎么什么时候她都不忘教人练功。
但这人耐着?性子,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念叨,渐渐的阿软不知不觉间,真按她教授的方法放缓了呼吸,没想还真慢慢放松下来。
阮文耀瞧她好了一些?,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完全?放松。
她叫了卜燕子、成双她们?过来盯着?阿软,叫她继续维持着?按她们?山门的方式吐纳呼吸。
卜燕子哪里耐烦得和她一样,像个尼姑似的不停在人耳边念经。
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来呀,我们?哪好意思总在你媳妇床边呆着?。”
阮文耀眼里没神地说道:“我去给她煮点粥,不吃饭总不能行。”
卜燕子看她揪心模样,都有些?想扇自?己嘴巴子。日子久了,她都差点忘记了,阿软不比他们?身体底子好,要一路这样不吃不喝熬着?,真可能要去半条命去。
卜燕子安抚她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实在不行,我们?下船改走陆路。”
“晚些再看看。”阮文耀准备走的,又停下来说道,“你帮我多看着?些?,我没功夫管外?面的事。”
“没事,有我和成双呢。”卜燕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阮文耀自?己到船舱的厨房里找了锅子要给阿软熬白粥,厨子厨娘瞧见了,说道:“大官人,这些?粗活我们?来做吧,哪好让您做这些?。”
“不用,我自?己来,你们?烦不烦,滚出?去!”阮文耀生气地把他们赶了出?去。
她四处翻找着?拆了一袋新米,自?己舀水洗了米,在小灶上熬着?粥。
阮文耀坐着?一只小板凳拿着?蒲扇扇着?风,叫大火卷着?锅底,想快些?将水烧开?。
眼看着?水滚了,她这才放下扇子拨了柴,由着?小火慢慢炖。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小十五提着?一只鱼兴奋喊着?,“我钓到鱼了,喜……”
小十五看到门主,吓得立即静了声,一只鱼提在手里藏也不是,躲也不是。
阮文耀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谁想,小十五被她这么一盯,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滚,别?烦我!”阮文耀脾气差地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小十五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提着?鱼跑了。
阮文耀扶额想着?什么,直到米粥传来香味,她这才收回神雄端了粥回到自?己的房间。
成双正耐心地在阿软耳边,小声念着?口诀。卜燕子也陪在旁边,坐在椅子上翻着?地图算着?下个渡口有多远。
看到阮文耀回来,两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阮文耀没说什么,端着?粥走到床边,轻声唤着?阿软。
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睛,阮文耀身上骇人的煞气这才收敛一些?。
“阿软,喝点粥好不好,我自?己熬的。”
阿软听到粥,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可听到是阮文耀亲自?熬的,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成双赶紧扶着?她靠在软被上,阮文耀坐在床边,慢慢给她喂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