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惹!
好面子的扶苏脸色微红,又羞又恼。
嬴政低眉:“这是怎地了?”
还能怎么了,摔个狗吃屎呗。
但扶苏会承认吗?绝不!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个爹真不称职都不知道扶一把,一边清了清嗓子:“看到父王过来,儿臣太高兴了,恨不能五体投地行大礼迎接!”
紧接着摆正姿势,叩首一拜:“父王身姿伟岸,如巍峨高山,气贯长虹。儿臣当然要俯首敬拜。”
众人:……
嬴政:……
小萝卜头们看着长兄,或惊讶,或好奇,或瞠目结舌,表情一愣一愣的。
扶苏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神态认真,面不改色,让人突然怀疑刚才看到他摔倒是不是幻觉。
见嬴政不说话,扶苏拽了拽他的衣角提醒:“父王,你现在应该叫我起身,然后摸摸我的头,夸我孝心可嘉。”
嬴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却还不至于同个稚子计较,无视了他的小心思,叫了声起,却自动忽略后一句要求,改而道:“看来最近书读得不错,会用的词句不少。”
扶苏半点不谦虚:“那当然。”
嬴政瞥他一眼,又看向其余儿子。
此时的他已亲政两年,平定了嫪毐叛乱,去除了吕相之患,太阿在握,意气风发。眉宇神态间锋芒毕露,剑气凛然。
哪怕面对儿子时已做收敛,儿子们对他也是孺慕中带着敬畏,举止多有拘谨。
唯独扶苏是个异类,似乎天生亲近他,相处中的随意与放松让人惊叹。
尤其对方的聪慧也让他震惊,不说四岁孩子如何说出此等恭维之言,便是这言语中的遣词都十分新奇。
嬴政眸中暗光闪动,侧头又看向地上的四个字:“写得不错。”
这话不假。四个字方方正正,尚且谈不上风骨,却可见工整美观。
扶苏高兴地咧着嘴:“这是随便写的,我能写得更好。”
说完,兴致勃勃捡起树枝重新写下一行字,然后仰头,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
足国之道,节用裕民,而善藏其余。
秦国现用文字乃大篆,这一句比此前四字无论比划还是架构都要难上许多。扶苏仍旧写得工整漂亮。
嬴政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近日在学《荀子》?”
“是。”
嬴政心念起,随口考教几句。扶苏竟然句句能回答,句句有释义。除先生讲解的内容外,还有自己的理解。
再次让他惊喜。
嬴政点头,神色满意。
扶苏立时眉飞色舞,得意地尾巴都翘起来。但他绝不是只顾自己的人,转身将弟弟们推上前:“父王,阿弟们也会的。”
众公子神色俱惊,如遭雷击。
啊啊啊,救命啊。
阿兄,你自己喜欢被父王考教,求别带上我们!
可惜扶苏完全接收不到他们的信号,反而一个劲使眼色,仿佛再说:快上啊,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必须抓住。
高与将闾站在最前,对上嬴政的目光,只有硬着头皮上。
嬴政都考教了一遍,题目对比扶苏略简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