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庄鹤叙正疑惑着,时西也已经拉着他进了隔壁时桑的书房。
&esp;&esp;宋延这会儿面部表情极为严肃,鼻梁上还架着眼镜,面前一台笔记本,眉头紧皱,正在处理着什么。
&esp;&esp;“来了?”宋延注意到人,连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他,随后把电脑往他的方向一挪,“来帮个忙,有个项目需要你过目一下。”
&esp;&esp;庄鹤叙稀里糊涂被人按坐了下来。
&esp;&esp;“我打算在须田这边建个农场,地址选好了,但地还没盘下来。我毕竟是个门外汉,写的方案书也还只是个雏形,你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宋延滑动着鼠标示意,“事情一办成,我们仨都是老股东。”
&esp;&esp;庄鹤叙瞥了他一眼,打掉了宋延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我说大哥,你好歹也是老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吃过的盐都比我多,怎么想着让我来给你看这种高级东西。”
&esp;&esp;说着,他便要走。
&esp;&esp;宋延眼疾手快制止了他,又冲时西也使了使眼色。
&esp;&esp;时西也领会了意思,上前,祈求道:“庄少,你就帮帮忙嘛。”
&esp;&esp;“别,你俩的事我可不插手,到时候宋延又乱吃飞醋。我现在这身板可遭受不住他的一拳。”庄鹤叙拒绝。
&esp;&esp;宋延使了劲,迫使庄鹤叙无法逃脱位置,他也软下了声音:“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都是误会。你帮我看看方案,这可不仅仅只是我俩的事,这是关于你以及庄氏,甚至是我,时西也以及殷升的事。”
&esp;&esp;“尽胡扯。”庄鹤叙仍旧想走,“别拽着我,我还得回去睡个回笼觉。”
&esp;&esp;“庄鹤叙——”
&esp;&esp;宋延使出全力,直接将离开的人拽了回来。
&esp;&esp;庄鹤叙被人这一番拉扯,少有的耐心也被耗光,浓厚的眉宇微微蹙起。
&esp;&esp;“你难道真的要一辈子躲在这儿吗?!”宋延低声吼道,“现在有东升再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退缩,是想当缩头乌龟?!当初你跟人干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思考那么多,现在因为外界那些舆论畏畏缩缩,就光靠我们给你铺路是吗?庄鹤叙,你总要走出来的吧?”
&esp;&esp;“宋延……”时西也觉得他说的话太过了,伸手扯了扯宋延的衣服,小声提醒,“别再说了……”
&esp;&esp;一瞬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esp;&esp;庄鹤叙垂下眼睑,目光直直落在自己那双手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调整了位置,坐近到电脑前。
&esp;&esp;方案确实漏洞百出。
&esp;&esp;宋延想在这儿建一个和市中心专供的农场。这里山清水秀,农作物生长绝佳,环境气候也适合养生畜。
&esp;&esp;可太理想化,他想一下兼顾很多方面,就算钱多也会跟不上产出。
&esp;&esp;太着急了。
&esp;&esp;庄鹤叙调整了他的方案,最后又花了很长时间细化优化。
&esp;&esp;等他忙完,才发现已经到了凌晨。
&esp;&esp;桌边的饭菜已经凉了。
&esp;&esp;时西也和宋延应该来叫过几次,但他太投入,回忆起来也没太多印象。
&esp;&esp;庄鹤叙就着冷菜潦草地吃了几口,随后伸伸懒腰,出了书房。
&esp;&esp;“挺快啊,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
&esp;&esp;宋延倚靠在窗边,嘴角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身上穿着半截袖的衬衫,纽扣系至半边,露出满是红痕的胸膛和脖子。
&esp;&esp;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esp;&esp;庄鹤叙有些无语,本不打算搭理这人,倒是宋延先喊住了他。
&esp;&esp;“聊聊?”
&esp;&esp;听言,庄鹤叙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算了,这么晚了,我也得回去休息,没空听你讲恩爱史。”
&esp;&esp;“别着急走嘛,好不容易给你准备了烟。”宋延拉着人过来,递了根烟给他,“试试?”
&esp;&esp;庄鹤叙看都没看直接回绝了:“不用,有点抽不习惯。”
&esp;&esp;“果然爱情让人蜕变啊。”宋延闻了闻烟,又叼在嘴边,没点燃。
&esp;&esp;看样子是烟瘾犯了,碍于时西也的警告没敢抽。
&esp;&esp;庄鹤叙靠着窗沿,目光看向户外亮起的路灯。屋外的的雨不停歇,淅淅沥沥穿杂在昏黄的光束下,如细细银针。
&esp;&esp;“方案存电脑上了,有空看看吧。”
&esp;&esp;“你办事我放心。”
&esp;&esp;听到这话,庄鹤叙轻呵了一声,带着些找茬意味地反问:“现在不担心我和你抢时西也了?”
&esp;&esp;“我们已经说开了。”
&esp;&esp;庄鹤叙笑,感慨:“真好。”
&esp;&esp;“你呢?”宋延将烟扔进了垃圾桶,手轻搭在窗边,“我听说你俩关系不是缓和了不少?”
&esp;&esp;“又听谁造谣了?各取所需而已。”庄鹤叙笑了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