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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泽礼出发去京大那天是周一。
&esp;&esp;钟梨早上去学校时依然是匆匆忙忙,手里拿着小笼包踩点出门。
&esp;&esp;她腿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粉,少女又开始骑自行车,一路上校服衣袖里灌满了深秋与初冬。
&esp;&esp;也有什么不同了。
&esp;&esp;钟梨经过的那条长长的、充满不绝于耳的蝉鸣声的、好像永远都是生机勃勃的那条路,忽然变成了肃穆的景色。
&esp;&esp;给他们送来酸酸的那家萨摩耶主人一个多月前搬了家,走之前把小狗没有吃完的狗粮罐头全都送给了他们。
&esp;&esp;程泽礼和钟梨大包小包的拎回家后,酸酸的尾巴摇的简直要出现花影了。
&esp;&esp;她每天早上总会摸的小狗不会再出现在熟悉的街角了,榕树垂下的枝桠从绿变了黄,现在甚至连骑车带过她的人都要离开南沂,前往另一个冬天。
&esp;&esp;时间真是太残忍了,钟梨想。
&esp;&esp;夏天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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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个倒计时的牌子,高绍刚的口头禅从“看你们高考的时候怎么办”变成了“别紧张慢慢来”。
&esp;&esp;周一的早上照例是语文课,梅秋风从一开始挨个转着检查大家的背诵情况,变成了在讲台上听着下面的朗朗书声。
&esp;&esp;好像是末日前所有人都在等待某个会坍塌的点一样,平静,无聊,烦躁。
&esp;&esp;关凛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他破天荒地没有睡觉,拿着笔抄写着黑板上的背诵科目。
&esp;&esp;陶雯雯惊奇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不睡了?”
&esp;&esp;关凛撇撇嘴:“程泽礼不在,没人帮我看老师了。”
&esp;&esp;“而且我也想好好学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万一不能跟你们去一个地方怎么办啊。”
&esp;&esp;斜后方的空白实在太显眼,程泽礼刚离开,他的桌面上就开始堆积阅读材料和各科试卷了。
&esp;&esp;陶雯雯也叹了一口气:“不用高考真爽啊。”
&esp;&esp;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妥,立刻看向钟梨。
&esp;&esp;她的同桌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背挺得直直的,一丝头发淡淡地垂在脸颊旁边,勾勒出女生恬静的侧颜。
&esp;&esp;陶雯雯正想要转移话题,忽然听到钟梨轻轻地说了句“确实”。
&esp;&esp;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esp;&esp;钟梨看着课本上的字句,她在背古诗词的时候,程泽礼在去机场的路上;
&esp;&esp;她在订正数学错题题时,程泽礼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
&esp;&esp;她在南沂每个想到程泽礼这个名字的时候,另一个人会在陌生的北国城市中想到她吗?
&esp;&esp;时间隔离的不仅是距离,还有人和人的关系。
&esp;&esp;钟梨在便签上写到: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1]
&esp;&esp;她真的有点想程泽礼了。
&esp;&esp;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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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的群里热闹依旧。
&esp;&esp;7:30分
&esp;&esp;【没有礼物送给你:走了。】
&esp;&esp;【没有礼物送给你:别太想我全体成员】
&esp;&esp;关凛在下面嘻嘻哈哈地回复说“儿子别太想我”,程泽礼给他回了个中指后又开始回忆往昔说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