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敏锐的察觉到危险,于是又回到了车上,一直呆到现在。
“喏。”
狗牙塞给他一块糖,拍小狗似的:“吃吧。”
“我才不吃!”
糖块吧嗒砸在狗牙鼻尖,蓝发雌虫的表情黑了。
“艹,小崽子想挨打是吧!”
黑羊包扎好伤口,第一次认真的看了眼那只雄虫,他察觉到狗牙对他过分的关注,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于是沉声说:“你和我换个位置。”
狗牙负气爬起来,瞪了眼兰德,闷声不吭坐到对面。兰德身边的雌虫换成了黑羊,对方高大如铁塔,沉默如石像,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不值钱的,死掉的东西。
兰德莫名蔫了,就跟针扎破的气球似的,讨好的把自己的小被子分给对方一点。
黑羊不为所动,抱着胳膊假寐。
兰德在心里嘀嘀咕咕,装什么装,他的被子干净着呢!
他缩进毯子里,抓紧时间睡觉,但这一觉睡得不好,半梦半醒之间,热乎乎的身体忽然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烈酒的气息夹杂着红枫的味道,兰德睁开眼睛,痛苦的哼了声,雌虫在咬他的脖子,虫蛋的,一定见血了!
他浑身发颤,拼了命地推搡,但手掌下那具躯体跟铁似的,雨水沿着光滑的肌理不断滚落,柔韧的触感又美好,又让他毛骨悚然。
慌乱中,兰德的手胡乱地攥住了对方饱满大胸上的脆弱小豆子。
狠狠一拧!
雌虫喉间溢出一声吃痛的闷哼,钳制的力道终于松动,兰德趁机拉开距离。
窗外夜雾浓重,雨水在玻璃上凝结成霜花。
雌虫湿着头发,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颚滚过,狂野不羁,他缓缓舔过自己染血的犬齿,墨绿色瞳孔里翻涌着暗沉的海潮。
兰德被那眼神吓到,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伸出手,在他刚被自己拧红的地方,怂了吧唧的揉了揉。
雌虫:“……”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胸前,又抬眼盯着兰德,似笑非笑。
雌虫随手扯碎身上湿透的残破布料,单手将兰德拎起来,放到膝盖上。
“你,你放开,车厢里还有别虫!”
雌虫懒洋洋的,并不回答,手掌扼住兰德的下巴,埋首在他的脖颈间,野兽似的轻轻磨蹭。大概是没有闻到想要的东西,他不满地扣住兰德的腰,捏来捏去的提示他。
兰德深呼吸,他闭上眼,嗓音发颤:“你,你自己摁一下。”
雌虫意外地抬眸,目光扫过兰德惨白却强撑的脸,拇指粗暴的蹭过那颤抖的唇瓣,然后指腹压到后颈柔软的腺体,揉了揉。
清甜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紧绷的腺体里逸散出来。
雌虫的呼吸徒然一沉。
车身就在这时剧烈颠簸,几乎要侧翻。
一股令人作呕的海腥气从风里灌进车厢,窗外,扭曲畸形的黑色眼球组成触手,密密麻麻地扑了上来,黏稠的黑液泼溅在玻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黑羊和狗牙这时候也不装睡了,睁开眼看着窗外,不过他们表情轻松,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兰德对污染物的认知,局限于帝都的博物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眼球,吓得不轻。
“看不了就别看。”
墨绿色眼睛的雌虫嘲讽道,他抄起手边的军刀,撬开装着焰磷矿的箱子。
大手抓着矿石一捏,不多时,银白色的焰火忽然自窗外腾起,车窗外密集的黑色眼球连尖啸都来不及,瞬间蒸发。
狗牙吹了声口哨,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好久没见老大这招了。”
窗外的银白色火焰持续燃烧,车子就像切豆腐似的,在黑色潮汐里畅通无阻,一路砍瓜切菜似的碾压过去。
兰德惊诧的倒抽一口冷气,这只墨绿色眼睛的雌虫,是一只变异种。
还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强大变异种。
在帝都,只有皇帝陛下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侍卫长,拥有特殊能力。
对于普通虫族来说。
变异种,就代表着权力与禁忌本身。
雌虫似乎察觉到了他剧变的神色,嘴角勾起,欣赏他那副踢到了铁板,怂怂的样子。
车队不久之后驶出黑潮,雌虫也松开手,略微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他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兰德的小窝,示意他赶紧滚蛋。
兰德爬到一边,心里只有对雌虫深深的恐惧和忌惮,相比之下,总是脏话连篇的狗牙都亲切多了。
黑羊也闭目休息,狗牙一个虫睡不着,无聊的折腾一个白色的小匣子,但是总是无法输入正确指令。
“他虫蛋的,便宜没好货。”
兰德盯着那个匣子看了会儿,产生了一丝好奇,他主动凑过去,讨好地说:“能给我看看吗?我就看看,行吗?”
狗牙嘿了声,抖着腿,不屑地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