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了。
我往外走,一个胖大嫂走过来看见我,热情地对我招手,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有人在小区门口等我。
她依依不舍对我挥手说,下次有时间好好唠嗑。
我笑了笑,没有答应。
又是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打扮时髦,披着浅棕色发金的波浪卷,拉了拉自己的小披肩,看起来很漂亮,单手收了伞,走过来的时候,眼神十分不屑,从我身边擦肩而过,高高昂着头,直着白天鹅似的颈脖,耳坠从我的眼角余光边上秋千似的晃过去。
我能听见她哼了一声,走近了电梯。
比我慢一步走出电梯的邻居低着头匆匆忙忙丢了垃圾,又匆匆忙忙转过身,低着头回去了。
我选了最近也是最安静的一条路去小区门口。
黑暗中,一颗头颅滚到了我的面前,我避开这颗头和血迹,迎面撞上一个人。
我本来可以连这个人也不必撞上,但是对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我死了。”
卫道将日记合上,开始给警官打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通。
卫道使用了自动拨号,直到对面接了。
“只要你没有死,答应了的事情就不能反悔,记得过来接我,否则不要要求我去警察局,我可以一直不出门。”
说完,卫道挂断了。
对面一个字也没有说,也没有打过来。
外面晚上就开始下雨,直到第二天早上,这场雨也没有停下来,四处都是血腥气,反而没有清洗的感觉。
卫道翻看日记。
“我在家里休息,听见有人过来敲门,我刚洗澡,不想过去,就没有开门,过了一段时间,外面安静下来,我准备上床睡觉,又有人敲门。
这次声音很大,很吵很讨厌。
我生气了,提着刀到门口,开了猫眼往外看,一根比猫眼直径小一点的棍子捅了进来,一下子扎到我的眼睛边上,我顿时就打开了门,外面的人猝不及防,那是两个小学生年纪男生。
我两刀下去就给他们割了口子按在地上,但是不解气。
电梯门打开。
还有人上来。
一共五个人。
我都给他们按在地上,脖子开了口,很快血流了一地,他们都死了。
我本来打算处理尸体,但是很不想碰他们,肮脏的东西应该去死,死得一点不剩才好。
我点了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
这层楼的其他住户被火烧出来,他们灭了火,我就关了门。
没过一夜,其他人都死了。
隔壁只住了一个人,吃了外卖就死了。
对面住着一对老夫妻,还有一对儿女,儿女还有儿女,所以一共是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