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狼就算是衰老了,那也是狼,不是狗。
&esp;&esp;格文收起夸张的表情,哼了哼,到底没敢再试探。
&esp;&esp;“既然次级人鱼的死亡和实习生没关系,那就是塞壬下的手?”他阴郁地盯着第二研究所的方向,“怪物……都快烂了,还能作妖。”
&esp;&esp;威纶倒是心有同感了。
&esp;&esp;毕竟他刚从塞壬那里捡回一条命,当时的无力和恐惧依然令他心悸。
&esp;&esp;这么多年,他一步步爬到大主教的位置,但在塞壬的攻击下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年神殿会叫停人鱼计划。
&esp;&esp;这样的存在要是与梵蒂冈互为异心,简直就跟旧时代埋下的雷区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连人带城炸个稀碎。
&esp;&esp;“不过说起来,圣子大人似乎格外关注那怪物啊,”格文突然说道,“真稀奇,难道是看重塞壬那张皮子?”
&esp;&esp;他嘿嘿一笑,“别的不说,没烂完之前,塞壬的皮相还是挺能迷惑人的……不愧是塞壬。”
&esp;&esp;格文话音未落,就被威纶的权杖抵住了下巴。
&esp;&esp;“管住你的嘴,格文,别怪我没提醒你。”大主教眼神冰凉地盯着他,用力杵了杵权杖,险些让他喘不上气。
&esp;&esp;格文露出识相地笑,抬起双手。
&esp;&esp;威纶收回权杖,厌恶地钻进一旁等候许久的马车,“到白塔去!”在希里安伤愈之前,他打算回白塔住,好盯着那个不老实的小鬼。
&esp;&esp;审判官久久目送白色马车朝南边去,目光沉沉。
&esp;&esp;“格文大人,”加尔走了过来,低下头,“按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把嫌疑者送回去了。”
&esp;&esp;审判官这才分出点注意力给他:“这次你及时通知我地窖的事,乾得不错。”
&esp;&esp;加尔深深地低头。
&esp;&esp;他只是担心梅格丽会惹上大麻烦。
&esp;&esp;“虽然麻烦了点,不过结果还不错,”格文摸摸下巴,“真是巧合不是吗?原本我还想着,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还留了五条没弄死。”
&esp;&esp;加尔攥紧拳头。
&esp;&esp;“我是没什么了,正好解决了这些小麻烦。不过加尔,道森醒来以后,你可就危险了。”格文意有所指地看他,“道森的鼻子和狗一样灵敏,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你?”
&esp;&esp;“不如,干脆到我这里来?”
&esp;&esp;加尔低着头不说话。
&esp;&esp;审判官拍拍他的脑袋,看向远处耀眼的白塔:“塞壬,还是得靠小圣子。”
&esp;&esp;
&esp;&esp;朱利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里。
&esp;&esp;“哥哥。”
&esp;&esp;一张年轻圆润的女性脸庞出现在他视野中,绿眼睛关切地望着他,红棕色的长发垂落到他额头。
&esp;&esp;朱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朱利的妹妹,米娅。
&esp;&esp;“我怎么回来了?”他吃力地靠在床头,浑身有种竭力之后的酸痛感。
&esp;&esp;米娅轻轻将长发拢到耳后,在他床边坐下。
&esp;&esp;“两名修士把你送回来的,”她忧虑地看着朱利,“他们说你在地窖遭遇邪祟攻击,还好被审判所的人及时救下来了。”
&esp;&esp;审判所?
&esp;&esp;先前的回忆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他惊讶地挑起眉。
&esp;&esp;他的眼前似乎能看到隔着光幕的层层黑雾,怨灵不甘地嘶吼徘徊,而在这些邪恶之物的后面,他和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小圣子对上了眼。
&esp;&esp;朱利忍不住勾起嘴角。
&esp;&esp;“哥哥,你在笑什么?”米娅不解,“这又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有什么好笑的?”
&esp;&esp;“你不懂,”朱利愉快地放松身体靠在枕头上,“我只是吃惊,这种地方竟然还有那样的人。”
&esp;&esp;那人真不负他的名头,既然都怀疑他了,还能替他隐瞒?
&esp;&esp;要不然他此刻应该就应该在审判所的刑讯室里吧。
&esp;&esp;朱利也说不清自己那一刻为什么不害怕。他不仅没有恐惧的情绪,他的内心甚至就像凝固的死水。可是回来的那一天,他看着自己的家人,明明充满了希望和喜悦。
&esp;&esp;米娅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觉得兄长的眼神有点可怕。
&esp;&esp;“哥哥,那些次级人鱼真的都死了吗?”她压低声音问,“北城区那边都传开了。”
&esp;&esp;朱利没说话。
&esp;&esp;他一想到次级人鱼,自然就会想到塞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