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这人的底线是二十几年教育的成果,改不了,你要还想和我在一起,那咱们就各退一步,成不成一句话!”
&esp;&esp;李希和他对视,态度异常果决。
&esp;&esp;两人僵持了半天,墨尔斯放松下来,垂眸冷淡道:“随你。”
&esp;&esp;李希绷紧的肩膀这才松懈。
&esp;&esp;“我来是有事要问你,”他把汤姆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你觉得文卡马到底想乾什么?汤姆的情况没法再拖延,我得尽快下决定。”
&esp;&esp;墨尔斯眉心一跳,眼里露出杀气:“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动到你身上……”
&esp;&esp;李希揉揉眼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我其实……也想要多了解一下,万一能帮到你呢?”
&esp;&esp;墨尔斯怔然。
&esp;&esp;他突然忘记刚才正在放的狠话,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帮我什么?”
&esp;&esp;李希带着点困劲躺在地上,安静地瞅着他:“我想和你一起到处走走嘛,那不得有两条腿……”
&esp;&esp;“蠢。”
&esp;&esp;墨尔斯一身戾气都被抚顺,忍不住笑起来。
&esp;&esp;
&esp;&esp;李希看着墨尔斯笑,也忍不住跟着傻笑。
&esp;&esp;可是他心里那种隐忧一直盘踞不散,现在墨尔斯已经算治好了,可是剧情也完全走样,世界意志就像消失了一样……
&esp;&esp;这就像头上悬着一柄大刀,你不知道它何时会掉下来砍掉你的脑袋,因此令人坐立难安。
&esp;&esp;“如果你非要听我的建议,”墨尔斯心情愉快,讲话就恢复了慢条斯理的架势,“我认为还是直接给你的侍从官驱魔吧。由枢机主教和两位大主教共同主持,成功几率会比较高。”
&esp;&esp;他的语气非常认真,“别听文卡马的蛊惑,就算变成人鱼活下来又怎么样?不自由,毋宁死。”
&esp;&esp;最后这半句说的又轻又重,李希听到忍不住瞪他。
&esp;&esp;墨尔斯立刻反应过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这个小侍从弱得很,万一进化失败成了次级人鱼,和死也没什么差别了。”
&esp;&esp;李希揪住他垂落的头发,愁眉苦脸:“你说得对,而且汤姆和我们不一样,他有家人,这件事怎么也得问问他家里人的意见。”
&esp;&esp;不管是狼人还是人鱼,都是异端生物。汤姆家是笃信教徒,很可能只接受驱魔。
&esp;&esp;“我得问问罗兰的意思,”他从塞壬身下蹭出来,“这事太突然,我差点被文卡马给忽悠了!”
&esp;&esp;墨尔斯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记住一点,假如要转化他,把地点选在这里。”
&esp;&esp;这里?
&esp;&esp;李希抬头看看观察平台,上面倒是有一大片空旷,而且真到万不得已选择为汤姆转化,在这里也能够尽量保守秘密。
&esp;&esp;白塔的圣堂大厅已经打扫干净,李希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文卡马为所有伤员治疗。
&esp;&esp;大厅正中间画了巨大的法阵,白衣圣子闭目站在法阵中间,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轻轻拂动,他也戴着那天李希戴过的日冕头饰,衬着沉静的五官,显得格外圣洁。
&esp;&esp;所有的伤员围成一圈安置在法阵内,白光如同微风卷过,轻柔稳定地持续了很长时间。
&esp;&esp;李希到的时候,治疗已经进入尾声,文卡马一人治好了几乎全部伤员,只有两名咬伤的修士还在等待驱魔仪式。
&esp;&esp;“……还真喜欢炼金术啊。”李希忍不住嘀咕。
&esp;&esp;以他自己来说,虽然他是因为可以免密支付,所以使用愿力比较顺手。不过根据他的了解,以往的圣子也都是如此,更别提像威纶这样的神职人员,哪怕都是借助外力,也没人习惯性地画炼金术法阵。
&esp;&esp;强的确是很强。
&esp;&esp;李希估量了一下,炼金术阵可省去祝祷时间,但是愿力加载有损耗,所以会拖长治疗时间。假如他上去同时为这么多人治疗,三分之一大概能撑下来,二分之一不到估计就呕心沥血了。
&esp;&esp;治疗结束,轻伤者多半都已经痊愈,去圣堂领了圣水就可离开。
&esp;&esp;李希朝文卡马走去,听见加尔低声和对方说话。
&esp;&esp;“……非常感谢您为他们说话……”
&esp;&esp;文卡马眼神落到小圣子身上,心不在焉地微笑:“应该的,审判所对沉默修士的严苛世人皆知,不过也不可违反教义,该拯救的人应全力施救。”
&esp;&esp;李希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说那两个被咬的修士。按照审判所的谨慎程度,大概会直接把人内部处决,所以文卡马是日行一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