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闲青也看着远处一起嬉戏的小亚雌,现在应该是活动时间,她们似乎在玩游戏,天真,年幼,美好,作恶的手不应该,也不可以伸向她们。
“可可奈特,”牧闲青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太过偏激的方式,会伤到自己的。”
“可以和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及你们现在的处境吗?”牧闲青对于虫族的社会已经多少有些了解了,他不觉得直接冲上去干掉对方会是一个好办法,多少藏一藏啊,买凶不会吗?
牧闲青靠在身后的墙上,耐心的等待着可可奈特开口,仿佛只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但可可奈特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份,一个恒温种,雄虫中站在最顶点的那一批,同时他也与自己的哥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告诉牧闲青跟告诉利伯塔亚没有什么区别。
告诉哥哥,似乎除了再一次证明亚雌解决不了自己的事情外,没有太大的用处,她们没有实证,卡隆做的太过于隐秘,口空白牙的指控不会给一位高等级阁下造成什么损害,反而她们会遭到更多的指控。
但,或许呢,或许哥哥真的有其他办法呢?
或许是真的抱着一丝希望,也或许是牧闲青给她的感觉太过无害,可可奈特最终还是决定向牧闲青倾诉一下,最近她们遇到的困境。
“卡隆阁下,想要收养一个亚雌。”可可奈特说的很慢,她真的觉得卡隆是该死的,“他之前经常向虫巢捐款,甚至今年特地给亚雌捐献一笔专属的善款。”
“因此他经常以考察捐款走向为由来虫巢,但每一次都会有虫巢的工作者陪同,所以他一直变现的很正常,直到。。。。。。”
直到工作者的戒心逐渐放下,直到一个小亚雌略带疑惑的询问,一切的一切才浮出水面。
她们的反应已经足够的迅速,将卡隆接触过的所有小亚雌全部询问了一遍,然后给所有的小亚雌安排了性别认知课程,在卡隆再次来虫巢的时候,由可可奈特拿皇室身份去压他一头,可可奈特怕自己分量不够,还特地找了个等级足够高的雄虫过来一起镇场子。
但这些还不够,卡隆已经在网上正式提出了收养请求,虫巢一直是鼓励资格足够且通过审核的虫族从虫巢领养幼崽的。
卡隆想要领养一个未成年的亚雌,这个请求目前已经被他们这些管理层统一压下去了,对外就说是在走流程,这个流程应该是永远也走不完的。
“但是事情没有绝对,我们不能保证他会不会用其他的手段,”可可奈特依旧是平静的,但那些悲愤却已经藏不住了,“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不足,而且就算证据足够,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牧闲青,你知道吗?在这个社会中,一个雄虫伤害一个亚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小了,可能是一笔罚款,可能是几年的居家反省,可能是固定数额的献血量。
这些代价并不足以改变什么,我们也承受不起后续的报复。”
牧闲青沉默的听完了这件沉重的事,他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好解决,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卡隆的问题了,这是整个社会问题的缩影。
解决卡隆很简单,实证没有,伪证还不好找吗?这件事扳不倒他,其他事还不可以吗?能到这种位置,家大业大的,深扒一下总能找点东西出来。就算扒不出来,还造不出来吗?
牧闲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一下,和这种虫,就不能讲道理啊。
“那你突然要一把枪是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不想走法律程序了,直接干掉他?”牧闲青觉得可可奈特的转变总要有个契机。
“他。。。。。。他的一个雌侍,昨天来虫巢,”可可奈特似乎被恶心到了,有些难以启齿:“定制了一个亚雌,所用的雄虫基因我们对比过,不是卡隆的。”
“。。。。。。”
剩下的不用多说,牧闲青基本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那也不应该由你来动手,”牧闲青依旧坚持,“可可奈特,如果你开枪打死了他,你会面临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
最好的结果就是终身监禁,这件事情对于皇室的对外形象上会有部分影响,但又她哥哥在,最后总会想办法扭住舆论走向。
至于她自己的结果,她已经是一个成熟期的虫族了,她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代价。
“值得吗?解决卡隆的办法很多不是嘛?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呢?”这才是牧闲青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以可可奈特身处的位置,她别的不说,光接触到的信息就已经够用了,想整一个贵族还是有办法的。
“因为目的不只是解决一个卡隆。”可可奈特似乎站累了,也学着牧闲青的样子,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和牧闲青一起并排看着远处的小亚雌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