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坊的事怎么样了?”
慈宁宫内,崔太后看着瓢泼的大雨,不由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在她身后,赵无极站立在一旁,身上的盔甲已经被雨水打湿。
“启禀太后,属下去时,康府的大火已经彻底失控,等我赶去王家时王响已经将王世安的人头砍下,而他也拒不承认自己与此事有所关联,不过奉您的话,属下并未多刁难于他。”
“嗯!”
崔太后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赵无极。
“陛下那里呢?你可曾去过了?”
“嘭!”
崔太后话音刚落,赵无极就单膝跪倒在地,脸上也露出了紧张之色。
“启禀太后,属下从乐安坊回来便直奔慈宁宫而来,只是在路上遇到了陛下,不得不先将此事告知给了陛下,还请太后恕罪。”
“本宫又没怪你,你急什么?”
崔太后眉宇低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起来吧!”
“你虽勇猛,但脑子却是蠢了点,正好过几天都城要为北境送出一批粮草,你便作为押运官一同前往吧,正好也让你清醒清醒,这都城的天都快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了!”
“臣,遵旨!”
慈宁宫外,顾长卿已经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正好看见了赵无极离去的背影,不过他也并没在意,甩了甩鞋子上的雨水后,便走进了慈宁宫内。
“儿臣参见母后!”
“嗯!”
崔太后点了点头,将他拉到了暖炉旁边。
“长卿,我有意让赵无极这次一同前往北境,你觉得如何?”
“全凭母后做主!”
“他可是你的贴身侍卫,你真舍得?”
顾长卿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平静。
“母后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崔太后转过头,目光紧盯着顾长卿,过了许久,她才收回了目光。
“长卿,赵无极身为大内侍卫,却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明显是有人想要祸水东引,本宫很好奇,云天野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才会让你自乱阵脚。”
顾长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母后,事关沈家,如果我们不拿出态度,岂不是更落入有心人的下怀,况且那王家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盐仓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我们有心谋害沈家,也不会找一个这么低级的棋子吧!”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往往最不可能生的事情就是真相,这也是我留着那人的原因!”
崔太后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看着外面的大雨冷冷一笑。
“具体真相如何,就让沈家自己去查吧,那个妮子上任没几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果然是不让人省心啊,本宫甚至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沈战一手策划的!”
“母后倒是多虑了!”
顾长卿从怀里拿出一份密卷,轻轻放在了崔太后的面前。
“这是我刚刚派人查到的消息,这一切只能说是一个巧合,不过既然查出了一些事情,儿臣觉得有必要做出一些态度,既然母后已经安排了赵无极作为押运官,不如再封他一个钦差一职,顺便查一查军内的奸细如何?”
“可!”
崔太后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吧,如今祭祖之日已经临近,本宫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
另一边,康府的大火已经彻底平息。
焦糊的肉味混合着草木灰的清香扑面而来,看着破败不堪的院落,沈清辞心里的期待也随之破灭。
“得,都烧没了,白忙活一场!”
“呵呵,走吧,回家!”
沈战微微一笑,拉着沈清辞的手就朝着沈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