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一时不慎,被偷了而已!”
沈战轻轻开口,朝堂上又响起了一片哗然,却被顾长卿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沈公,你可知你再说什么?”
“臣当然知道!”
沈战不急不缓地站起了身,慢慢走到了殿前:“陛下,臣自知有罪,任凭陛下处置!”
“好!”
顾长卿从牙缝挤出来一个字,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刑部尚书。
“陆行舟,丢失国之重器,该当何罪?”
“呃……”
陆行舟看了一眼沈战,这才颤颤悠悠地站了出来:“陛下,这样的案件,并无先例,微臣也不敢妄言,还请陛下定夺!不过……”
他本想蒙混过关,可看着顾长卿那冰冷的眼神,他只能话音一转,再次开口:“不过微臣认为,此事虽是沈公之过,但源头应该在那东市县尉沈清辞身上,若不是她私自将物证带回家,沈公也不会将那个东西……丢了!”
“对,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陆行舟的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让众多大臣纷纷侧目。
云天野一开口,武将阵营里的云慕远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有了他们二人牵头,一大半的武将也都纷纷跪了下来,为沈战求情。
“臣,附议!”
“哼,天子犯法还尚与庶民同罪呢,怎么他沈战丢了国器,就能逍遥法外?偏偏要将罪过推在别人身上?”
突兀的声音响起,许博云一脸坦然的走上前来,心里却带着一股子怨气。
“陛下,依臣看,沈家父女皆犯了重罪,理应抓紧大狱,削去官职,以示效尤!”
顾长卿看着这一幕,眉头一皱,深深看了一眼许博云,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都没有表态的顾长舜。
“燕王,你觉得,这件事朕该如何处置为好?”
顾长舜思索了一下,淡淡道:“浮玉盏是身份的象征,但沈家的功勋早已不能用凡物衡量,依臣来看,既然沈公丢了一枚浮玉盏,不如就将沈府那枚拿出作为补偿即可!”
“还有,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生,也不能就这样放过沈公父女二人,具体做何惩戒,那就看陛下如何定夺了!”
顾长卿听他前面所言,脸色有所缓和,不过见他又将皮球踢回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轻声道:“那依你看,朕该如何惩戒他们才好呢?”
顾长舜闻言眉头一挑,轻声说道:“沈公身体有缺,理应多加休养,依臣所看,不如就将沈清欢召回,接替镇国公一职,至于沈清辞,办案流程不规范,理应削去官职,从此不能入仕!陛下觉得如何?”
他一语落下,让宣政殿里鸦雀无声,就算掉在地上一根针,也能听到声响。
至于顾长卿,脸色虽然平静,但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臣没有意见!”
沈战淡淡开口,将所有人从深思中拉回,但他虽然没有意见,可其他人却不同意。
先站出来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老者。
“陛下,北境虽无战事,但将军一职,可不是能随便调动的,沈家镇守北境多年,对其人文地貌了如指掌,是万万不能轻易撤换的!”
“林老将军所言差矣!”
顾长舜虽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却满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