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不愿,那便罢了!”
翟远峰见此,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却被顾长卿伸手拦了下来。
“翟远峰,据我所知,只有孙家叔侄二人是你派去刺杀的人,只要你能将其余的参与者供出来,朕未必不能扛起压力,为沈清辞破例一次!”
“陛下,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夫一人所为!”
“翟远峰!”
顾长卿见他依旧如此淡定,瞬间就怒了起来。
“朕念你是老臣,这才会体面地摆下这一场酒席,若你还执迷不悟,不知你这身子骨,还经得起严刑拷打么?”
“既然他不愿,随他去便是了!”
屏风外,崔太后慵懒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她便迈着步子来到了殿前。
“翟远峰,你是沈公部下,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本宫便准你体面地死去,喝吧!”
“崔溪,你这是何意?”
翟远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恨意。
“老夫说了,这件事与沈府没有关系,还有你,不过是一个篡国者罢了,还没资格命令老夫!”
“哼,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这么多年,除了沈府还有谁能让你这么百般护着?真当本宫是傻子?”
“你……”
翟远峰话语一滞,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整个人也苍老了几分。
“崔溪,虽然老夫知道这是你的激将法,但此事却与沈府无关,三年前老夫便与沈府切割开来,这几年做的事,也是我自愿的。”
接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崔太后,冷冷一笑。
“若你能早日将权力还给陛下,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你,才是罪魁祸!”
崔太后闻言不屑一笑,将那杯毒酒重重摔在了他的面前。
“都说北境铁骑勇猛无敌,却没想到出了一个没脑子的人,翟远峰,你赶紧去死吧,你真觉得,没了本宫,这天下就太平了?”
“死就死!”
翟远峰梗着脖子,几大口就将毒酒一饮而尽,提着最后一口气,他还不忘将沈家摘出去。
“崔溪,这件事,与沈家无关,你要怪,便怪这人心吧……”
“砰!”
说完他便一头栽倒在了桌上,顾长卿见状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可怜他一生戎马,却只是空有一身武艺……”
崔太后闻言没有说话,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有几个是傻子?她已经捕捉到了他临死前眼里的那丝无奈与苦涩。
“将他厚葬吧!”
“另外,让暗卫从安定坊撤出去吧,还有些赦令,也一并送出!”
崔太后淡淡开口,却将一旁的顾长卿惊掉了下巴。
“母后,难道真要让她入朝为官?那岂不会将这君临城搅个天翻地覆?”
“怕什么,望舒马上就回来了,还怕压不住她?她虽混,可咱们还有一个比她更混的呢!”
崔太后面无表情,却偷偷揉了揉眉心。
“就按照我说的做吧,翟远峰虽做了错事,但总要给沈府一个交代的!”
“好吧!”
顾长卿想了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浑身还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都城好不容易消停了半年,又要鸡飞狗跳了……”
另一边的沈清辞还不知道宫里生的事情,还在叽叽喳喳围着沈战说个不停,满脸都是不满和委屈。
“爹,你知道翟爷爷在都城里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今天才知道,您是不知道,我差点将他药罐子都打翻了!”
沈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他年纪大了,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再说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他一生戎马,也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你还是消停一些吧!”
“是啊,你这吵的,我头都要炸了!”
萧黛在一旁也是轻声附和,还作势揉了揉太阳穴。
“你这丫头,明天还是等散衙之后再回来吧!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