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鱼不?活蹦乱跳的!”
惠姐摇了摇头,这老板已经不是当初为难她的那人,更年轻,看着更不实诚。
她还是看了眼鱼,有鲫鱼、桂鱼和鲈鱼,远处的泡沫箱子上还堆着带鱼,眼睛已经发白,不新鲜了。
惠姐离摊子远了些,家里的祸害虽然支走了,可她仍没心思做这些。
昨天忙到凌晨两点,遇到个有点难缠的客人,看着挺年轻,非要她叫爸爸,之前嫌她下面有味儿的也是他,非让他剃了,说是这样显嫩。
没办法,这人来的勤,小费塞得多,不得不听。
“变态……”
惠姐心里骂着。
其实平时她对客人的这些要求都会配合,哥哥、弟弟、爸爸、叔叔那叫的个亲,唯独这人,要求多不说,搞得时间还长,也并非他持久力好,而是尽折腾,当然,持久力好的她也不喜欢,本来一晚上能接三、四个,来个能干十分钟以上的,从头到尾做完也四十分钟了,这一晚上可就不知道几点能下班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姐妹们想方设法卖弄风骚,不遗余力弄些放荡的衣服,就是为了让客人们赶紧卸货赶紧走。
“来啦?”
小崇一出现,惠姐就看到了他,慢悠悠迎过去。
一个多月前,小崇还偶尔来看她,半个月前还正常的通过电话,现在却有了一种隔阂似的。
“嗯。”
小崇应了声,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和之前也不太一样了。
“边走边说吧,我顺便买个菜。”
惠姐从口袋里掏出个叠好的布口袋,一下甩开。
她今天穿着算是良家妇女的打扮,在这小市场里并不突兀,小崇还是那样,发黄的长袖白衬衫和直筒牛仔裤,旧运动鞋,外面套了件布面运动外套,倒是皮肤没有那么黑了。
“今天你是我姐呢……还是饭店的惠姐呢?”
卉洁听出了他的意思,哼了一声。
“你就知道瞎打听,被抓到,他们可真会废了你。”
“嗯……”小崇终于露出点微笑,“没想到你之前说的帮老板做事,就是做这个。”
卉洁停下脚步,脸上捎带了不悦。
“你是要教训我还是要鄙视我?”
“不会,”小崇摇头,看着卉洁蹲下身捡菜,停了话头,等她站起来付了钱才继续说,“你为了发廊,我能理解,换了我,我也豁得出去。”
卉洁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那个沈云红,就是你送花的阿姨吧。”
“嗯。”
走到粮油店的摊位前,她伸手抓了把干银耳,闻了闻又放回去。
“你做这些都是为她?”
“对。”
“你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卉洁指了指货架上的香醋,老板递给她,收钱。
“发廊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个店,对吧?”
小崇没答,抛出个问题。
“嗯,那儿有回忆,也是个活计。”
“那……她就比发廊在你心里的位置还重要。”
卉洁诧异的看着小崇,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摇摇头,把醋放进布口袋,转身往水果摊去。
“姐,我希望你能帮我。”
“不帮。”
惠姐头也没回,背影都显露出拒绝。
可小崇却被这背影一恍,仿佛又看成了……
“姐,没得商量?”
“没有。”
小崇非但不恼,反而笑了出来。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