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不是傻子,他虽然有时候有点轴,不听人话,但不是听不懂。
断几根肋骨对他们这些家伙来说,比喝口水还稀疏平常,云雀年轻的时候可不止断断肋骨,被断掉的肋骨刺穿内脏的经历也有。
但这家伙简直就像是蛮牛,再床上躺两天,又能裹着绷带到处巡视风纪了。
如果不是那几根绷带,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家伙受伤了。
反正即使是彭格列最亲近的那群家族伙伴,都没见过云雀最虚弱的模样。
或许曾经在指环战中被下的能够毒死大象的剧毒是他在彭格列的家族成员面前最直白的虚弱时光——不过能够打破一切桎梏的浮云很快冲破了身体的极限,并且成功通过自己的力量扭转家族的危机。
云雀很想给这家伙来两下,但是眼前的两人都不配合,如果硬要冲上去打的话,这两人如果很敷衍的话,他只会更生气。
好气,想打打不了,不打的话……感觉刚刚白帮这些家伙忙了。吃亏,太吃亏了。
除了十五岁刚认识里包恩的时候被那家伙算计着被迫上了彭格列的贼船之外,云雀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人生中所有倒霉瞬间,都和那个蛤蜊家族息息相关……但好歹都是用火焰的家伙,他可以勉强算是半个自己人,但眼前这几个家伙,既不是黑手党又不陪他打架。
云雀气呼呼地瞪了几人一眼,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五条悟对这人很感兴趣,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和他打一架,感觉这孩子是如果满足了扭头就会走的类型。
到时候他想问的东西应该都没机会问了。
五条悟笑盈盈地举手,“我现在受伤了,今天又连续经历了几场大战,现在的状态很疲惫,你也不想和一个不是巅峰状态的家伙战斗吧。”
五条悟这句话并没有骗人,他为了解决掉那几百个改造人,强行开了领域镇住在场的所有咒灵,后面又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杀了五百多个改造人。本就十分疲惫,再加上被羂索的战斗中被那家伙层出不穷的咒具消耗了不少。a
后面用咒力将夏油杰爆炸的身体封住,又马不停蹄地暴打宿傩……
每个单拎出来都是一项巨大工程,他连着不停地都干了,最后更是为了尽快将宿傩的“领域”打穿,耗尽了剩余的大部分咒力发射了一个空前巨大的“茈”。
如果真要陪云雀动手的话,大概止步于切磋的程度,云雀一定不能满意。
这句话可信了点,云雀上下打量了一番,提出了要求,“你好了和我打一架。”
五条悟点了点头,先应下了。
云雀瞥了一边这边,觉得人数太多,超过他能接受的群聚上限了。
微微挪动脚步,离众人十米开外。
五条悟对他这个行为不解,好奇地问伏黑惠:“他这是?”
伏黑惠和云雀短暂的接触过程中已经能隐约摸到这家伙的边了,“他觉得我们人太多了,他不能接受群聚。”
是的,不能接受群聚。这么中二的台词伏黑惠居然毫无障碍地说出来了。
没办法,谁让云雀是个用自己的逻辑,让别人说去吧的风一样的男子?
如果不服他的逻辑,就去战胜他。
任何想要和云雀相处下去的家伙,最后都会被云雀的逻辑强奸。会渐渐地从吐槽役变得沉稳淡定,无论云雀做出什么事情都能接受,甚至还能对其他人解释,“哦,云雀是这样的。”
沢田纲吉把这一现象称之为“云雀效应”——你别管合不合理,既然云雀能这么干,就说明他是合理的。
如果觉得不合理,抱歉,你需要自己反思一下,为什么没接受。
云雀已经成功用自己的雀式逻辑折服了众人,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喜欢群聚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五条悟的眼神一转,他对伏黑甚尔的恶意在当面觉醒了反转术式又烦啥之后早就消失得烟消云散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会从过往去寻找苦痛,反而永远在看向明天。
所以伏黑甚尔还活着,对他来说似乎也不坏。
五条悟对伏黑惠叮嘱了两句,之后和伏黑甚尔比了个手势。
伏黑甚尔前有云雀后有五条悟,想死不能死,短暂的父爱过后,又回归到爱咋咋地的状态,也不是很介意和五条悟交流,毕竟这位大少爷这么多年过后看起来依然有钱,而且更强了。
要改变这个操蛋的现状的话,说不定五条悟真有能力。
伏黑甚尔和五条悟寻了个稍远的位置交谈,两人声音很低,一般人听不见,但云雀这等耳聪目明的家伙,远远地就听见了这些家伙在讨论什么。
伏黑甚尔的担忧很简单,他对活下去也好、死了也罢,都没什么执念,知道伏黑惠没有回到禅院家族,他甚至可以说心愿已了,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
他刚刚想要自戕只是不希望身体被欲望空置失去了理智,成为一头野兽罢了。
如果五条悟有办法能阻止他的混沌化,他并不介意欠五条悟一个人情。他别的没有,只有烂命一条,五条悟需要的话随时拿去。
五条悟也并不打算让他死,他只是觉得。这次的事件,不知是诅咒师和咒灵的手笔,倘使没有那群烂橘子的掺和,咒术师内部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