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得你的手,记得你掌心的温度,
记得你把我放在灵河的时候,水流从我身体里穿过去的感觉。
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那些。”
他忽然抬眼,视线落在她脖颈上,
那里现在空空的,银环留下的印记已经淡成一道浅浅的红痕。
“刑殿的锁灵环戴了多久?”
“三个月。”
“疼吗?”
君澜愣了一下。
她当时被押上刑台的时候,四周都是冰冷的视线,
锁灵环扣紧时,颈骨出一声闷响,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后来银环日夜贴着她的皮肤,像一条蛇缠着她的喉咙,
灵力一点一点被抽走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在酸。
“不疼。”她说。
谢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伸手从竹篓里又捏起一片花瓣,这次没有划刻,
而是把花瓣摁在自己掌心,合拢手指,
像握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把那只手伸到君澜面前摊开。花瓣在他掌心变了颜色,
从粉白变成了微微金的暖色,边缘卷起来,
像一只小小的杯子,
里面盛着一点透明的液体,泛着细碎的光。
“灵河的源头水。”
他说,
“你灵力耗尽了,喝了会好一些。”
君澜看着他掌心里那片花瓣卷成的小盏,
水光摇曳,映着他掌纹的走向。
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
他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把她的指尖拢在里面,两个人都没有动。
桃花的香气浓起来,浓到像要把人裹进去。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
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些花瓣卷成的盏在她指尖微微倾斜,水却没有洒下。
君澜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干燥的,温热的,
像她刚醒来时脖颈上那种被人捂过的暖。
她低头喝了一口花瓣里的水,水是甜的,入口之后,
化成一股温热的暖流,滑进喉咙,洒向四肢。
她后背抵着的那截树根似乎也不那么粗糙了,浑身的酸乏正在一点点褪去。
“你怎么弄到的?”她问。
谢怜松开她的手,很自然地收回,像什么都没生一样,
继续从篓子里捏花瓣。
“桃花林的地下有暗流通向灵河上游的溶洞。我挖了三天。”
“你挖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