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君澜一眼。
“师傅。”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喊君澜,
“我父亲生前和你很好吗?”
“嗯,他教过我一件事。”君澜说道,
“他告诉我,真正的守护不是挡在谁前面,
而是让那个人学会自己站起来。”
望北看着他,慢慢的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衔着头骨跑回了母亲身边。施宝已经醒了,正蹲在松树下,
看着这边。望北把花瓷的头骨轻轻放在它爪子前面,
贴了贴她的脸颊,然后钻回它尾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石堡万象高原上的君兰,君兰朝他微微颔,
晨光从松枝间漏下来,把整片台地染成淡淡的金色。
远方的水塘方向传来一阵风,带着早秋草木干哭未哭的气息,
吹过施宝的左耳,那道旧伤微微烫。
君澜第二次给望北上课,是在第三天清晨。
望北照例在君兰之前抵达那块高岩,把花瓷的头骨端端正正摆在苔藓地上,
然后退后两步端坐下来。等君兰从松林间走出来时,
手里多了一截枯枝。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望北在他走过来时,
已经知道是他,他早已学会了辨认君兰脚步的节奏,
和乘风、鸟鸣、远处溪流的声音都不同。
“今天换个方法。”君澜在他面前蹲下,
将那节枯枝横放在两人之间,
“你闭上眼睛,不要用耳朵,不要用天赋,
用你的爪子去碰这根树枝,告诉我你碰到了什么。”
望北照做了。他闭上眼睛,
把右爪轻轻放在了枯枝上,触感粗糙,
表面有细小的裂纹,凉凉的,像是被露水浸过了一整夜。
“是树枝。”他说,“干的,有点凉,皮是裂的。”
“还有呢。”君澜问。
望北揪了揪鼻子,爪子在枯枝上慢慢摩挲,
中间有一段比两端细,像是被什么咬过了。
“那是三年前被一只幼虎啃过的痕迹,
你父亲告诉我的。”君澜说,“睁开眼睛低头看。”
那截枯枝被啃过的那一段,确实细了一圈,
但若不仔细摸,光靠看,根本现不了。望北抬头看君澜,不明白,这跟他要教的有什么关系。
“你父亲的灵息和你现在摸到的这根树枝是一样的,
它存在,但它不会自己开口说我在这里,
你得用自己的手,自己的心去触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