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不安地扫了一下地面。
“望北。”她小声说,“这根树枝……它里面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月牙歪着头,眉头凑在一起,似乎很难描述: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不是用耳朵听的,是从这里。”
她抬爪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然后像被自己说的话吓到似的,
飞快地缩回爪子,“你别告诉娘。”
望北愣住了,他想起昨晚在树枝里感觉到的那道软软暖暖的东西,
又想起月牙昨天下午第一次碰到树枝时顿住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月牙可能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什么,
只是她没有说。
“我不会说。”望北把树枝从左边换到右边,
含含糊糊地问,“你还能感觉到别的吗?”
月牙摇了摇头,耳朵垂下来:
“就那一次,后来再闻就没有了,可能是我的错觉。”
望北想说什么,但施舍动了动尾巴,两个孩子同时噤了声。
晨光刚刚漫过远山的轮廓,
把整片松林染成薄薄的金红色,施舍睁开眼,
点了点身边还在睡的小芝麻和落叶,
目光扫过望北嘴里那节枯枝,什么也没说。
吃完东西之后,君澜准时出现在森林边缘。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袍,腰间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皮囊,
头用一根木簪随意拢在脑后。
望北叼着树枝跑过去,在他面前蹲坐下来。
“树枝给我。”君澜伸出手。
望北犹豫了一下,把枯枝放在他掌心里。
君澜低头看了看,目光在中间那段凹痕停了停,
然后将树枝收回袖中。
“走吧,南边的小径有段路不好走,
你母亲要看着弟弟妹妹,留在这里。”
望北没回头,望了一眼施舍,
施舍正带着月牙舔小芝麻头顶的绒毛,
月牙用尾巴把小芝麻圈在中间,施舍抬起头,
朝他微微点了一下,那意思是去吧,我看着他们。
望北跟着君澜穿过松林,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兽径向南走。
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灌木丛从膝盖高涨到齐胯高,再涨到齐肩高,
最后变成密不透风的矮树林,
只有君澜脚步踩过的地方才会露出一条路。
望北紧跟在君澜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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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现他的步幅不大不小,不快不慢,每一脚落下去,
都踩在草根和泥土交接的地方,几乎不留痕迹。
他想起自己之前学会辨认君澜脚步的节奏,
原来那是常年走这种路练出来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密林豁然开朗,